宇文姚迦降落到地面,她每次來都會落在同一個位置,因為這五只異獸雖然各自分散,但它們都很默契地不會遠離一個區域,永遠將一個地方拱衛在中間,宇文姚迦觀察了幾次,發現它們守護的居然是一棵樹。
那是一棵羅漢松,樹干粗壯,枝葉芃茂。這棵樹在這片土地還是干燥氣候的時候就很離奇地生長出來,還活得十分茂盛,現在的環境也不適合它的生長,但它卻長成了這個島上最繁茂的大樹。
這些異獸守衛著這棵格格不入的樹,就像守護著它們活下去的理由。
宇文姚迦落在樹下,就在樹底下盤著的雪球對她揚了下頭,宇文姚迦抬手摸摸它的毛。
“你們守在這里,是和寒黎有關,是么”宇文姚迦輕聲問,“你們讓它長得這么好,是她交代你們的,還是你們覺得只要這棵樹長大了,她就能回來”
雪球沒有吭聲,異獸們雖然長得大,但并不像拉維諾一樣是智慧生物,它們的邏輯很簡單,性格也很單純,想要做什么多數還是出于本能。雪球因為和人類相處的時間久,能聽懂的人話多,但它并不是每個人都會理,因為它說話別人也聽不懂。
只有時寒黎能聽得懂,異獸的未來已經終結,再也不會有人像首領或者時寒黎一樣身兼重任,它不會再有下一任主人了。
也再也沒有人能聽懂它說的話了。
如果是平時的宇文姚迦,也許壓根不會浮現出這種念頭,但現在的宇文姚迦盯著這棵羅漢松,眸底涌動著一些瘋狂的東西。
異獸們無法說話,但它們都守在這里,這棵樹會不會真的和時寒黎有關,會不會有億萬分之一的可能她真的能回來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像熱風底下的干草一樣瘋狂地升騰起來,把宇文姚迦的大腦和身體全都熊熊點燃,她盯著這棵樹,已經抬起了手。
就在這時,宇文姚迦的聯絡器響起,是最加急的鈴聲,這聲音驚醒了宇文姚迦,她手指上火焰熄滅,轉而接通通訊。
“大姐頭殷九辭來了”謝喬的一句話就讓宇文姚迦目光一凝。
“他在哪里進居住區了么”
“沒有,他剛到這里,看他的路線,應該是去那個祭壇。”
宇文姚迦沉默片刻,她不知道殷九辭來要干什么,但她直覺他絕對不會只是來這里祭拜時寒黎,畢竟殷九辭抱著時寒黎的墓碑瘋了兩年的事沒人不知道。
想到某種可能,宇文姚迦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起來,這種程度不亞于她在多年之前站在依蘭族城市的廢墟上,決定加入天下爭霸的戰局的那一刻。
“不用干涉他,盯著他的舉動,我要最詳細的報告。”她聽到自己的聲音說,“除非他做出危害居民的舉動,否則不要出現,等我回去。”
“是,大姐頭。”
掛斷了通訊,宇文姚迦又抬頭看向這棵即使在初冬也依然長得蒼郁的大樹,對旁邊察覺到她舉動的瞬間就對她虎視眈眈的雪球輕笑一下。
“也許我已經徹底瘋了。”她喃喃著說,“但我一定會比殷九辭死得晚。讓我看看你究竟要做什么吧,不要抱有無望的希望但你可是殷九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