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艾驚愕地看向他“你說什么我居然是這么野蠻長大的”
“生你的時候我們才二十出頭,懂啥啊,本來以為就養一次不用費功夫去學”
“那之前老媽說她在我小時候半夜哭的時候睡不著起來抱著我一起哭是不是驢我的”
“咳,這不是我說的。”
真好。
時寒黎看著他們,無比清晰地體會到了她所做的一切是有意義的。
江無雙說“大家都在盡力維持你留下的和平,看到他們,有沒有覺得安心一些”
時寒黎猶豫了一下,還有一個人。
對于這些伙伴,時寒黎牽掛他們,但并不是太擔心他們,他們全都是強大又理智的人,即使沒有她,也能照顧好自己,但是有一個人她甚至不知道他現在是否還活著。
能幫到殷九辭的風棲和其他人那里都沒有見到他的身影,他們的交談中也沒有殷九辭的痕跡,仿佛這個同樣青史留名的英雄憑空消失了。
時寒黎移動屏幕的手指頓了頓,還是調到了殷九辭的位置。
不管是看見一個人還是一座墳,總得看看他。
時寒黎的確看到了一座墳,不過不是殷九辭的墳,而是她自己的墓碑。
她的衣冠冢被建在瓦爾族的族地中,上面用瓦爾語寫著大巫諾婭之墓,還有一行小字勇氣是人類偉大的閃光。
在墓碑前,靠坐著一個人。
他瘦得不成樣子,眼窩凹陷,肩膀和手指的骨頭異常突出,但他看起來還是好好地梳洗過了,他穿著瓦爾族的衣服,蜷縮著靠坐在時寒黎的墓碑上,眼睫覆蓋在沒多少肉的臉上,顯得長得驚人。
在他的面前,放著一個保溫盅,里面是滿滿的蘑菇和雞蛋打成的濃湯。
他安靜地睡著,呼吸輕得幾乎體現不出來。
時寒黎瞳孔一顫,不禁向屏幕前靠近了一些,江無雙說“當初風棲拒絕讓他沉溺于幻境,他數次想要自殺,但到他這個程度,想死也挺難的,每次在成功之前就被人給發現,然后他們不得不把他給困起來,他患上了嚴重的幻想癥和精神分裂,風棲不給他幻境,他就自己幻想出了一個你。”
時寒黎凝視著屏幕里的睡臉,她也要認不出這是殷九辭了,作為最優秀的醫生,他絲毫無法治療自己。
“風棲說再這樣下去他會有生命危險,李慕玉就讓人用最快的速度把他送到祈望山,在看到你的墓碑之后,所有人都以為他會受不了,但他反而安靜下來,就像現在這樣,貼著你的墓碑睡了過去。”江無雙指指屏幕,“那是他離開祈望山的幾個月來第一個安靜的睡眠。然后他就不再離開這里,一直到一年之前,也就是兩年之后,他離開了。”
時寒黎立刻問“他去做什么了”
江無雙居然沉默了一下,然后說“等他離開你看著就知道了,他去年也在這個時候回到這里,待三天就走,現在已經是第二天了。”
這個時候
時寒黎怔了一下,腦子轉了一圈才想起來,按照世界上的時間來算,她就是在三年前的這幾天離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