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看兩人,問“你們當時也許了愿望么”
”許了。”首領說,“其實當初能封印住那些異獸的靈魂,就是我許了愿,否則光憑我們當時的力量,恐怕會出事。”
“他就是被坑了,世界就欺負原始人沒有社會經驗。”江無雙說,“首領當時完全可以許更大的愿望,但是小二一點都不提醒,首領那時候又認知有限,只許了個加固封印的愿望,簡直虧大了。”
首領露出憨厚的笑“本來就是送的機會,能有就很好了,世界說過,我們不能直接影響世界進程,比如若是想讓所有異獸憑空消失,這是不可以的,不然我就許這個了。”
時寒黎歪了下頭,對這個邏輯有些不理解,這個愿望蘊含的力量甚至可以讓世界消失,但卻不能影響到世界上的某個種族
“這個問題我可以回答,就是不能越級處理問題。他們的規則很死板,什么層次對應什么層次的問題,不能向上越級,也不能向下越級,超越規則的權限在這些世界之上,讓死人復活的權限也在世界之上,所以你可以讓死人復活,可以抹殺世界,但不可以直接處理世界本身的層次所包含的事物。”江無雙說,“小二故弄玄虛的,什么問題都說得含糊不清,其實邏輯很簡單,多問兩句就能捋清楚。”
江家世代經商,是歷朝歷代的首富,江無雙更是其中翹楚,她語氣不溫不火,猶如清風拂面,帶著一種仿佛永遠不會生氣的好脾氣,說出來的話卻自帶鋒芒。時寒黎看著她,感覺江逾不愧是江家的人,他們身上有些一脈相承的東西,幾千年了從未變過。
她解釋得很清楚,時寒黎明白了,不過這個限制對她沒什么影響,她只想讓父母離開流放的牢籠。
世界一言不發,默認了江無雙的話。
江無雙笑意吟吟“你不用著急,先看看你離開之后世界是什么樣吧,我們都經歷過這一步,可不是誰都有機會看到自己死后的世界。”
時寒黎剛要說話,江無雙在唇邊比了個噓聲,她拉過時寒黎的手,“來,先看看再說,這種奇妙的體驗可不能讓你錯過。”
也許是因為她多存在了幾千年,也許是因為她身上帶著一種讓人親近的氣質,時寒黎想了下,還真的跟著她坐下來,首領也坐在了她的另一邊,江無雙快樂地招呼了一聲小二,世界任勞任怨地把屏幕給他們打開。
于是時寒黎就看到了世界上正在發生的事情。
面對世界的問題,她看向世界“你選擇殷九辭做朽靈王很不穩定。”
世界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說“無論是否承認,你們人類是最容易受到感情裹挾的生物,在大千世界中都具有絕對的獨特性。”
感情。
時寒黎撫上自己心口的位置,明明是個死人了,她的心臟卻前所未有地有力地跳動著,她看到因為她的離開而痛苦的人們,她的心也在難受,這是感情的驅使,她在乎他們,無法漠視他們的痛苦。
但她不可能選擇自己回去,即使她還有身體可以復活,她也不會在父母和自己之間選擇自己。
“我的選擇不變。”時寒黎堅定地說,“把我父母放出來,這就是我的愿望。”
首領和江無雙都沒什么意外的樣子,也許世界也不意外,看時寒黎看了那么久,他們都了解她是個什么樣的人。
“有一點我必須強調一下。”世界說,“每一個靈魂都是獨立的個體,他們轉世之后會再也不記得你是他們的女兒,也未必會再次結為夫婦,這樣你都可以接受么”
“可以。”時寒黎說。
“好的。”世界靜默了幾秒,說,“許愿通過,阿依蘇和陸恒的靈魂已經重新進入輪回,他們不會有前世的記憶,將開啟新的人生。”
塵埃落定,時寒黎的眉宇間有一絲什么悄然放下了。
最后想做的事也達成了,時寒黎不知道接下來還能做什么,江無雙拍拍她,說“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就繼續看吧,現在危機還沒有解除,你不擔心他們能不能做到預言里的內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