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九辭破壞不了那個門,正如他無法打破囚住他自己的那個牢籠。
他現在編出了一個謊言,一個時寒黎還沒有離開的幻境,他把自己關進去,不敢出來,也不愿意出來,只有在這里面,他才是活著的,他要找到時寒黎,也是他要維持住自己還活著的狀態。
殷九辭不發一言,他一拳又一拳,用盡全力去擊打這扇門,整個冰洞都在劇烈地晃動,碎冰和石塊簌簌地掉落下來,砸在他臉上和身上,他就像沒感覺一樣,拼命地去擊打面前的“敵人”,臉上沒什么表情,眼神卻狠到讓人心驚。
漸漸地,他手上的皮肉被打爛了,脫落下來,雖然沒有血流出來,但能看見血紅的肌肉組織和森森的白骨。
烏圖恐懼地說“就這么讓他打嗎這個洞會塌,他的手也會廢的”
“我們阻止不了他。”埃索疲憊地說,“都出去吧,這個洞本來就是為了隱藏這個門建的,塌了就塌了。”
所有瓦爾族的人都往外退去,洞穴坍塌得厲害,中路幾乎被墜落的石塊封死,他們剛要動手去搬,堆積的石塊轟然倒塌,露出江逾蒼白的臉。
江逾之前傷勢太重,在第三天才醒過來,在得知時寒黎已經離開,他拿起床頭上的平安結怔然許久,埃索怕他郁結于胸,影響性命,說也許還有再見的一天。
但是江逾不是會自欺欺人的人,他搖搖頭,用虛弱的氣音說“她不會再回來了。”
然后他就拖著傷體強行回到苔原城主持大局,直到現在才再次出現。
“你們快出去。”江逾讓出道路。
其他人也不含糊,他們迅速離開之后,江逾毫不猶豫地向搖搖欲墜的洞穴深處走去。
殷九辭還在砸門,他動作機械,即使他身體素質再強,在這么多石塊的砸擊下也不免受傷。
江逾一把抓住他砸門的手腕,“可以了。”
殷九辭看都沒看他,掙出手腕又要繼續砸,江逾直接伸手按住他的頭頂,聲音加大“冷靜”
江逾是有特殊能力的,名字叫意識清明,類似于時寒黎的絕對理智,只不過絕對理智是針對自己,意識清明是面對別人釋放的,能夠讓對方在極度悲傷暴怒或者絕望的情況下恢復理智,只不過他很少使用這項能力。
他沒有當著時寒黎的面使用過,但時寒黎從世界的“劇透”中知道這件事,并且還知道為什么他不喜歡使用這項能力。
在劇情里,白元槐問過江逾這個問題,江逾的回答是“他們有時需要的不是清醒和理智,只是需要一個宣泄的出口。不管怎么樣,能夠操縱他人神智的能力,還是少用為好,再好用的能力,落入人的手中也不再單純,我不能讓自己沉溺當神的感覺。”
江逾堅持能夠影響到其他人的能力除非必要情況下不要使用,而現在無疑就是必要的情況了。
李慕玉的聯絡過來的時候只是嘗試著說要控制住殷九辭,但其實并沒有抱太大的希望,殷九辭是五級的次生物,這世界上除了時寒黎之外很難想象有人能把他制服。
江逾立刻就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他不是沒有猶豫,因為他無法判斷一個瘋狂的殷九辭和一個清醒的殷九辭對比起來哪一個更容易對付,但面臨此時這種情況,他只能選擇賭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