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睡了多久”她聲音嘶啞。
其他人都被她的眸光所懾,宇文姚迦面色如常,甚至多了幾分她身上不常見的溫柔,“你睡了五個小時,現在按照時間來說已經是晚上了。你餓不餓”
五個小時,還好不是五十個小時。
時寒黎坐起身來,另一雙手伸過來撐住她的背,時寒黎望過去,謝喬的眼睛下意識地閃躲一下,又堅定地望向她,輕聲說“慢一點。”
時寒黎不怪她們不敢看她,進化鏈條上高等級的生物對下面有著絕對的壓迫能力,她是五階進化者的時候就能單憑氣勢就能震懾住低等級的進化者,而放眼整個世界,也基本上沒有人能直視異獸的眼睛。
時寒黎自己垂下眼睫,她靠坐在床頭上,看向自己的手背。
她控制住了鱗甲的蔓延,卻無法控制那些黑色的蛛網,現在連她的手上都有,可想而知她的脖子和臉上會是什么模樣了。
宇文姚迦讓其他人先出去,就留下了她和謝喬,她坐到床邊,伸手握住時寒黎的手。
“這些到底是什么”她低聲說,“我有種不好的猜測。”
“是戰斗的痕跡罷了。”時寒黎淡淡地說,“戰斗都會留下痕跡,就和任何一種傷口一樣,這也是我的傷口。”
“是傷口就會有好的一天。”謝喬說,“時小姐,你也一定會好起來的。”
時寒黎看她一眼,又很快地垂下來,“抱歉。”
她的道歉來得十分突然,宇文姚迦和謝喬卻明白了她在說什么。
當初時寒黎闖進地下城,刻意隱瞞了自己的性別,因此發生了許多誤會和沖突。
“那年發生了太多事,現在想起來,一切仿佛還是昨天。”宇文姚迦望著她,“我相信自己的判斷,那時候你并不知道預言里的人就是你,你沒必要在我面前刻意隱瞞。”
謝喬說“是啊,對于不聽話的男人,我們不吝惜下殺手,如果你告訴大姐頭,能避免當時的很多危險。”
“你們不能用特殊的理由把我放走,有一個例外就會有無數個例外,最好的方法,就是我憑實力離開。”時寒黎說,“你們追殺我也好,控制住我也好,這就是你們給外界放出的信號,才能讓其他人忌憚。”
宇文姚迦和謝喬的目光都變了變,謝喬的臉上露出難過自責的神色“原來你在那個時候不但考慮怎么保護自己和你的同伴,也在考慮怎么保護我們。”
時寒黎反倒怔了一下。
當時她并沒有考慮過自己這么做是出于一種什么心態,因為她那時還感情淡薄,很多事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要那么去做。
比如保護地下城,比如救柯語凡,比如像現在這樣,決定用自己的命去上這最后一場賭桌。
為什么
也許她本來有能夠弄清楚的機會,但她已經再次失去了這種能力。也許她永遠也弄不清這個問題的答案了。
宇文姚迦一直在深深地望著時寒黎,她的指尖在時寒黎手背的蛛網上摩挲,用肯定的口吻說“你的戰斗,就是把那些異獸全都殺死了,是么在沒有人能反抗的時候,你又站出來了,就像之前這個世界面臨任何一次危機時候一樣,你會變成這個樣子,以及這些紋路,全都是那些異獸留下來的。在所有人不得不躲藏起來的時候,你一直在戰斗。”
謝喬臉上露出震撼的神色,她只有三階,境界差得太遠,她難以想象居然能有人和那些恐怖的怪物正面戰斗,甚至還能殺死它們。
“居然”她震驚地喃喃,“當時殺死那只異獸,不是靠的五枚核彈么時小姐居然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