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艾已經變得細小的瞳孔放大了一些,他被時寒黎的話震撼了,或者說,他沒有想到時寒黎會有用這種方式問他這種問題。
“什么叫你不是個人類了你發生了什么”李慕玉失聲,她失態地一把抓住了時寒黎的手腕,然后下一秒瞳孔驟縮。
被她握住的手腕上也覆蓋著冰涼堅硬的鱗甲,時寒黎的手已經變成了尖利的的爪子,她控制著手指蜷縮起來,輕輕從李慕玉的手中掙脫出來。
“還會感到痛苦,就還不是怪物。”時寒黎看向墨艾,“比起你,我才是怪物,從我還是個人類的時候就是了。”
墨艾嘴唇顫了一下,下意識地說“不是”
“如果你認為我不是,那你也不是。”時寒黎重新戴上兜帽,密集的鱗甲又如潮水般從她皮膚上退去,她轉過身,向雪球背上走去。
“活下去吧,活到末世結束,等殷九辭的藥出來,也許你還能回去見自己的父母。”
三人都怔然地抬頭,時寒黎已經走到雪球的背上,突然墨艾雙膝一彎,對時寒黎重重跪了下去。
“時大哥,謝謝你,只要我墨艾還活著一天,你的意志就是劍之所指,就算要我的命,我也會親手把刀遞到你的手上。”
他聲音哽咽,一點都聽不出能和岑錦樓平分次生物勢力的領袖影子。
時寒黎想,還是那個有點中二的小孩啊。
她沒有說話,也沒有回頭,她在雪球背上坐了下來,雪球站起身,小心而輕柔地伸展了一下四肢,接著騰空而起,在眾人的驚呼聲中飛向遠方。
三人怔怔地留在原地,半晌,白元槐低頭看向還跪在地上的墨艾。
“你知道時姐是女性了吧”
“知道,叫習慣了,我忘記改口,因為我覺得叫時大姐怪怪的。”
時寒黎走了,墨艾就抹了抹眼淚,自己站了起來,他的目光仍然停留在時寒黎離開的方向“時姐姐到底發生了什么,她不是人類,不是喪尸,也不是次生物,那她是什么”
“是這些巨獸。”李慕玉低聲說。
兩人都向她看來,她已經淚流滿面。
“寒黎的超頻爆限,我當初一聽到就覺得這是個陷阱,依靠其他生物的血液獲得力量,怎么可能一點限制都沒有我們人類甚至連血型輸錯都可能致命。”李慕玉目光悲哀,“你們真的想不出來她為什么會走到這一步嗎”
白元槐和墨艾的臉色漸漸衰敗下來,而在白元槐的懷中,程揚緊閉的眼睫下也流出一滴眼淚。
時寒黎開始了她的異獸獵殺之路。
她能夠感知到它們出現在什么方位,就像對待阿加索拉和希爾薇那一樣,她追尋著異獸找過去,將它們的肉身重傷或者殺死,然后抽取出它們的靈魂,封存在自己的靈魂中。
她的時間很緊,世界只剩下不到一個月的時間,想在這幾十天之內將所有異獸控制住簡直是天方夜譚,但時寒黎不是在孤軍奮戰。
和雪球芙拉一樣的異獸也在蘇醒,它們數量很少,也沒有萬年之前逃脫封印的那些異獸那般強大,但時寒黎得到了它們的承認,它們全都義無反顧地跟著時寒黎,致力于讓種恐懼終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