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寒黎沒有回應這個問題,她把程揚放入白元槐的懷中,白元槐看看程揚的臉,又看向時寒黎,目光無措,“時姐”
無論他們已經成長到何種地步,獨當一面或者是一方霸主,在時寒黎的面前他們永遠都是末世初期的那些年輕人,他們依賴時寒黎,敬重時寒黎,這已經是他們的本能。
他們有太多的話想說,到了現在反而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石墨找到了么”時寒黎問。
她的聲音還是以前的樣子,這讓感到她有些陌生的兩人又感受到幾分熟悉,白元槐的鼻頭立刻就紅了。
“找到了,其實不只是我們在找他,他也一直在往中心基地趕過來,他在三天前到了。”
“帶程揚回去。”時寒黎說,“只有石墨能救他。”
兩人都是一顫,他們知道時寒黎特意把程揚送回來,他的情況一定不容樂觀,但真正聽到還是心生悲哀。
“其實準確來說,石墨是在找你,寒黎。”李慕玉望向時寒黎,“他的特殊能力是極其珍貴的治療,所以我沒讓他過來,你要見他么”
時寒黎也看向她,兩個女孩目光交織,都明白在對方的眼里自己的身份。
“不用了。”時寒黎說,“慕玉,人王代表的不只是一個名頭,它代表著犧牲和付出,如果你不愿意,還來得及放棄。”
這件事李慕玉沒有告訴白元槐,他目光凝滯住了,然后顫抖著望向李慕玉。
“小玉,你沒說你就是就是”他似悲似喜,既高興于同伴走上那尊貴的位置,又擔憂于如今未卜的命運。
“沒有什么好值得宣揚的,我能起到的作用太小了,寒黎,反而是你”李慕玉低聲說,“你要去做什么我有一種很不安的預感。”
“不用擔心,我知道該做什么。”時寒黎說,“齊聽寒還活著么地磁還有多久會徹底消失”
兩人臉色都是一僵。
“齊聽寒還活著,但現在氧氣已經非常稀薄,射線也格外嚴重,普通人甚至連一階的進化者都很難出門了,很多人已經不得不靠吸氧生存。”李慕玉盡力平靜地說,對時寒黎她沒必要隱瞞任何事,“齊聽寒明白地說過,我們只剩下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不可能來得及建立第一個磁極塔了。”
白元槐小心地觀察著時寒黎的神色,但時寒黎的神色比之前的她更加難以揣測,她似乎預料到了一切,連眼神都沒有波動一下。
“我知道了,帶程揚回去吧。”時寒黎轉過身,“堅持住,還沒到徹底放棄的時候。”
兩人望著她,他們不明白時寒黎為什么有這樣篤定的口吻,但是相信時寒黎也是他們的本能。
大火焚燒殆盡,時寒黎踏過廢墟與火焰,雪球和芙拉跟在她的身后,所有人都望著她向遠方走去,就像以前任何一次奔赴戰場時一樣,肩頭瘦削而挺拔。
走出會影響到其他人的范圍,雪球屈下前肢,時寒黎剛踏上去,身后忽然傳來撕心裂肺的嚎叫。
“時大哥你等等我時大哥是我啊”,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