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好。”時寒黎說,“開始傳承吧。”
在說出這句話之后,整個冰洞轟然一震,時寒黎立刻翻身而起,周圍的壁畫還是那副樣子,在幽明的火光中詭譎地瞪著她們,但是隨即又一聲巨響,連冰梯都在微微晃動,時寒黎臉色一變。
她察覺到這震動不是來自冰洞,而是來自山體或者說,是來自這座山所在的整個大陸
“不好”阿依蘇也臉色大變,“上一次發生這種震動,是利納爾塔出現的時候。”
只是這一句話,時寒黎就立刻意識到事情的嚴峻,她下意識地就想轉身離開,但馬上又硬生生地停下了腳步。
她取出吊墜,發現時間門居然已經過去了五天,里面已經積攢了不少信息,時寒黎優先點開江逾的,發現那是一段很短的錄像。
背景是蒼茫的雪山,江逾已經出了瓦爾族的族地,他面對攝像頭,露出一如既往的溫柔笑意。
“寒黎,很抱歉我不能等你出來,也等不到看你繼任大巫的儀式了,我現在已經來到祈望山外三百公里左右的位置,這是外界的飛機能夠抵達的最近距離。”江逾說,“我要提前離開了,因為剛才收到消息,苔原城附近蘇醒了什么可怕的東西,作為城主,我需要回去和大家共同面對這場危機。”
他語速和緩,利用等待飛機的這段時間門給時寒黎錄下這段錄像。
“這場戰爭可能兇多吉少,連中心基地都無法和那些生物抗衡,我們也只是負隅頑抗罷了,但無論如何,我要盡到自己的責任。”江逾微笑著說,“我不知道你什么時候能看到這段錄像,或者能不能看到這段錄像,如果能看到的話,就當做是我的告別吧,你知道我很注重告別,所以我錄了這段錄像。”
時寒黎的目光凜然起來。
而立體影像中的江逾稍微靠近了一些,他的背景除了呼嘯的風雪聲外還摻雜進飛機的轟隆聲,他定定地望著攝像頭的位置,而在時寒黎的角度,江逾正是在望著自己。
“寒黎,如果這是最后說話的機會,那我想告訴你,為其他人犧牲不是你必須要做的事,責任義務這種東西只能用來約束自己,反正世界就剩下這么些時間門了,你可以過得放松一些,這是你從來沒體會過的生活吧,也是我想給你的生活,可惜苔原城終究還是不夠強大。”江逾的眼神很深,也很溫柔,他的后面已經出現了飛機降落的影子,“你是自由的飛鷹,不要被任何規則束縛,向前飛吧,如果我無法再見到你,我會永遠祝福你。”
“再見,寒黎。”
畫面消失,時寒黎手指顫了一下,立刻點開宇文姚迦的信息,現在中心基地元氣大傷,另一個能監測到宿星大陸發生了什么的也只有宇文姚迦了。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模糊的圖片,有什么張開巨大的雙翅翱翔于天際,它通體覆蓋著黑色的鱗片,尾巴尖長而有力,頭部猙獰,四爪中的一個抓著一架飛機,那飛機的尺寸居然還不如它尖銳的指甲長
這是何等的龐然大物,就像利納爾塔,光看著就讓人心生絕望。
阿依蘇悚然一震“這是阿加索拉是上古異獸里性格最爆裂的暴怒它是和災厄同一等級的異獸,我們的祖先沒能將它們的靈魂封印,只是令它們重傷沉睡,就和災厄一樣,現在它醒過來了”
那些異獸,還是開始蘇醒了,在最終的末日到來之前,它們就會帶來絕望的末日。
但是人類沒有第二個中心基地了。
時寒黎在瞬間門就做出了決定,她刻意避免去想現在外面已經變成了怎樣的人間門地獄,霍然轉身,用最堅定的語氣。
“現在就開始傳承,我要用最快的速度知道該怎么壓制這些東西。”,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