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時寒黎低聲說。
“是媽媽對不起你,就連重來一次,還是害了你。”阿依蘇渾身顫抖,“我低估了禁術的代價,想要把你送到另一個世界,需要父母之一的肉身獻祭,以及另一個的壽元獻祭,陸恒毫不猶豫地選擇自己成為肉身獻祭,是他的血肉為你撐開了前往異世界的通道,我永遠也忘不了他最后望著我和你的眼神。”
時寒黎的身體很輕地,無法控制地哆嗦了一下。
“這是我們欠你的,幺幺,你不要感到愧疚,這都是我們欠你的,也是這個世界欠你的。”阿依蘇閉上眼睛,“但是付出了這么大的代價,我想要的還是沒有成功,禁術太狡猾了,它沒有說明人的七魂六魄是分開的,必須要將每一縷靈魂都引向同一個坐標,你才能完整地過去。我耗盡了力量,在通道關閉之前還是剩下了你的一片魂魄,我不知道這片魂魄能不能活,但它也是你的一部分,是我的孩子,但凡有一絲希望,我都不會放棄,靈魂的承載需要肉身,我就砍下了自己的胳膊作為你靈魂的載體,無論如何,我都不會再讓你在我眼前死去。”
時寒黎無法言語,她深深地被父母的決絕所震撼,任何語言在此時此刻都失去了效力,她直接碰觸到母親瘋狂而絕望,又承載著無盡愛意的靈魂,不會再有比這更深的感觸了。
“可是我已經獻祭了我的壽元,從你離開的那一刻起,我活不過十年。”阿依蘇說,“你的殘魂無法自主生活,我放心不下她,所以我帶著她回到了族里,祈求其他人照顧,起碼在末日到來之前,讓她能夠吃飽穿暖,不受欺負。”
“埃索的力量已經轉移給了我,他那時已經失去了大巫的能力,我對族人坦白了一部分真相,讓他們知道你就是預言中的女孩,但你無法救世。”
“我們不是沒有努力過,幺兒,上一世我們已經嘗試過所有可能的方法,你飽受折磨,瘦骨嶙峋,甚至在你最后走上祭壇的時候,你只有不到七十斤”
“所以我們不救了,幺幺,我們救不了,媽媽把所有的力量和記憶都給你,我的尸體就埋在懸崖的白焰花底下,你用我的尸骨和靈魂做獻祭,離開這里,去哪都好,總之離開這里”
阿依蘇急切地看向時寒黎,目光充滿掙扎和哀求。
“不管這個世界變成什么樣,你已經為它犧牲過一次了,你不欠任何人的,沒有讓一個人犧牲兩次的道理,不要去管任何人說什么,你想活下去就走”,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