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稞族的人雖然單純,但還是能看出來這些江家堡的人對時寒黎是一種什么態度,他們看向時寒黎的目光愈加敬畏。
裴沐星面對他們“各位,我是江家堡江家主的第一秘書,我叫裴沐星,因為各位是我們小姐專門要求轉移的人,所以各位的一切都由我親自來安排。大家放心,只要世界還沒毀滅,你們不做出危害基地和小姐的事,苔原基地會盡力給每個流浪幸存者一個吃飽穿暖的家。”
這句話恩威并施,時寒黎的身份太過敏感,江逾和裴沐星都要盡量將對她的影響減到最低,接收幾個幸存者不算什么,但是得讓他們意識到他們是因為誰而得救。
時寒黎自己不在乎這些,她周圍的人就得為她考慮。
他這話效果顯著,還穿著時寒黎的沖鋒衣的若淳當即就跪下來,對著時寒黎瘋狂磕頭。
“謝謝小姐,謝謝小姐若淳愿意生生世世當牛做馬報答小姐”
她的感激和真誠那么有感染力,其他人也陸陸續續要往下跪,時寒黎直接轉過了身。
“讓他們起來。”她低低地對裴沐星說,然后大步走向了駕駛室。
雖然步伐很穩,但莫名就是有一股落荒而逃的味道。
很快,裴沐星也跟過來,時寒黎正站在駕駛室里看著前方廣袤的天空,裴沐星站到她的身邊。
“您的身份,把家主和我都嚇到了。”他的語氣很讓人舒服,不同于風棲那種,他是因為身處這個位置,對什么人用什么語氣說話,說什么話全都經過千錘百煉,很少有人能對他的攀談產生惡感,“那天連線斷了之后,家主獨自在窗前坐了很久。”
“一個性別而已。”時寒黎確實不明白為什么有人會對一個性別問題反應這么大,她本來以為他們只會對她的圣女身份感到詫異。
裴沐星笑著搖搖頭,為什么會驚訝,這個回答不好由他來說,如果世界還沒毀滅,他還不想被家主炒魷魚。
時寒黎也沒糾結,她倒是想到另外一個問題,“你姓裴,你不是江家人”
“的確不是,我是從小就被江家帶來培養的,和我一起被挑選進來的還有很多孩子,我們有的是孤兒,有的父母也是為江家工作的人,家主身邊的每一個崗位都有無數競爭,要挑選出最優秀最合適的那一個。”裴沐星面不改色,“很榮幸,我被選中成為了家主的秘書,不過最開始我是作為管家人選被挑進來的,因為我父親就是前任家主的管家。”
時寒黎懂了,這應該就是古代所說的世代家臣。
“我聽說江家排斥外姓人。”時寒黎說。
裴沐星瞬間了然,“是殷少爺這么告訴您的”
時寒黎沒吭聲。
“如果是殷少爺的話,他說江家什么話都不奇怪。”裴沐星說,“抱歉小姐,這畢竟是江家自己的事,我一個外人沒什么資格置喙,如果您想知道,等到了之后可以直接問家主,他已經為這一刻等待很久了。”
最后一句話他說得很小聲。
時寒黎看著外面紅色的天空,朝陽正在緩緩升起,和極光交相輝映,在這種紅色的天幕下顯得詭異。
“江逾和殷九辭的父母還活著么”
“這個問題可以回答。”裴沐星說,“上任家主已經去世了,死于暗殺,家主的母親文夫人也在早年逝世了,殷少爺的母親還健在,倒是經常露面。”
時寒黎點點頭,示意知道了。
她沒有再問更多更隱秘的事,倒是讓裴沐星微微放松,在他的秘書信條里不包括說主家八卦這一條,就算是一些大家都知道的事,他說起來也會有些不自在。
飛機平穩地飛行,距離江家堡越近,殷九辭的氣場就愈加陰郁,幾乎要回到當初剛遇到他的時候了,周圍五米之內幾乎真空,沒人敢靠近。
時寒黎回到機艙內,就像是沒感受到那低氣壓一樣,徑直坐到了殷九辭旁邊,殷九辭愣了一下,周圍的氣場宛如雪山融化,很快消弭于無形。
時寒黎望著他沒有說話,他卻已經猜到了她要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