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哥。”若淳的聲音很啞,她眼睫也在顫抖,面色惶恐又羞愧,但還是帶著一往無前的堅定,討好地想要靠進時寒黎的懷中。
“我知道,我知道你們都是很厲害的強者,我白天都聽到了,你們能去苔原城是不是我,我想求你,能不能帶上冬木”她祈求著說,“只有苔原城能救他的命,我求求你,我什么都沒有,能給你的只有這副身體,你拿我去用也好,拿我當糧也好,怎么都可以,求求你救救他,他是第一勇士,以后做牛做馬也能報答你,他不是不懂知恩圖報的人,求求你救救他”
在這個漆黑絕望的深夜,少女用自己唯一擁有的身體做籌碼,想求時寒黎救她唯一的親人的命。
她一無所有,沒有任何辦法,只能寄希望于自己這瘦弱的身體還有幾分吸引人的資本,但她顯然是極為痛苦的,看到時寒黎清亮的眼睛,她深深地感到自己的污濁,也不敢再往前靠,只能跪在地上,對時寒黎磕頭。
然而她沒能磕下去,一只柔軟的掌心墊住了她的額頭,隨即一件衣服從天而降,包裹住了她半裸身體。
若淳有些懵,她下意識地抓住這件衣服,暴露出她有多么抗拒這樣走到時寒黎的面前。
但她隨即反應過來,惶恐地又松開衣服,“哥你看看我,其實我還是,還是很好看的”
時寒黎微不可查地嘆了口氣,直接開口“我是女人。”
石破天驚,若淳呆住了。
時寒黎聽到其他人的呼吸也有變化,有人也醒過來了,她把衣服給若淳攏好,看著她呆滯的眼睛,“你先冷靜一下。”
剛才費盡全身力氣才鼓起的勇氣全都消失了,若淳癱軟地坐到地上,眼淚大顆大顆地落了下來。
她看出來時寒黎這些人一定能去苔原城,所以在白天就下定了這個決心。在這幾個人里,烏圖病殃殃的,殷九辭和程揚都看起來不好相處,只有時寒黎給了她繃帶和止疼藥,她就以為,以為能求得時寒黎心軟
結果沒想到,她萬萬挑中了一個最不可能成功的人。
勇氣退去之后深深的絕望和羞愧翻涌上來,若淳感到前所未有的無助。
“對不起。”她木然地說,“對不起,我是不是很下賤。”
時寒黎咽下嗓子里的一聲嘆息。
每當到這種時候,她就不知道該說什么。
正當她和若淳沉默相對的時候,她忽然耳朵一動,立刻起身奔向外面。
程揚也緊跟著她出來,兩人抬起頭,一架樣式獨特的大型飛機劃過黑紅的天空,在風雪中卷起囂張的氣浪。
這聲音驚醒了所有人,許多目光落在若淳身上,若淳無地自容地垂下了頭。
這時時寒黎進來,飛機打下來的光在她身后,她掃視一圈,目光定在若淳身上。
“收拾一下東西吧。”她說,“想去苔原城的,現在跟我走,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