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九辭猛地轉頭,眸光如淬了毒的利劍,他和江逾對視,江逾不閃不避,眸光深邃。
形形色色的聲音那么多,有的暗含鬼胎,有的心懷戾氣,有的只剩瘋狂,有的為她考慮,這些聲音包裹著時寒黎,她手腕一轉,靈巧地從殷九辭的手中脫離出來。
殷九辭瞳孔一顫,他已經知道了時寒黎的選擇。
他不再說什么,只是沉默地解開自己的外套,披在了時寒黎身上。
時寒黎沒有拒絕,她輕輕推開擋在她面前的白元槐和李慕玉,再次站到了前面。
而看到她出現,下方的混亂頓時又是一靜,已經扔出去好幾個人的程揚也抬起頭來,每個人都看向她。
“之前中心基地對圣女的判斷,是一條傷疤,以及不會被病毒感染的天賦。”時寒黎說,“傷疤在第一次進化的時候就消失了,這點無跡可尋,但是后一點,這是事實。”
時寒黎平靜地掃過每一張震驚蒼白的面孔,說“我不會被病毒感染。”
一片寂靜。
白元槐極力想要找出個理由“但是但是但是高階進化者本來就沒那么容易被感染啊對,或者就像之前程揚那樣,哪怕感染了,但是你有那么多愈合的手段,病毒也是生物,它也可能被打敗啊”
“是,的確有這種可能。”時寒黎說,“但我現在能夠確定了。”
白元槐的臉色灰暗下來。
他看出來了,時寒黎是鐵了心要把圣女這個名頭從鄭歲歲那里搶過來,就和她之前做出的任何決定一樣,只要她決定了,其他任何人都無法影響她改變。
他們誰想不到時寒黎這么做的理由既然已經走出這一步,就把身份轉移給坐實,否則鄭歲歲依然還會有危險,而時寒黎就是為了把所有目光都吸引到自己身上,這樣就沒人會去在意鄭歲歲了。
除去圣女的身份,鄭歲歲就只是一個普通的女孩。
時寒黎本就不平凡,她不害怕這些。
底下有人猶豫地說“但是那也無法證明你才是圣女啊既然那個女孩也確實有著病毒抗體。”
時寒黎垂下眼看向鄭歲歲,鄭歲歲正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她,她是個聰明的女孩,也知道時寒黎隱瞞了那么久再這時候突然暴露身份的目的,她淚眼婆娑,只是睜大了眼睛想要看清時寒黎,看到時寒黎看向自己,她用力地搖了搖頭,卻也不知道自己在表達什么意思。
所有人都以為時寒黎要解釋,要證明自己才是真正的圣女,然而時寒黎說“所以呢”
所有人一怔。
時寒黎還是那么平靜“所以,你們不止想確定我的身份,還想以防萬一,把這個孩子也一起綁上祭壇燒死么”
她的語氣再平靜也無法掩蓋話語中的鋒利了,那種無法反抗的氣場籠罩下來,在場所有的進化者都不由得呼吸一停,森冷的威脅順著脊背蔓延,冷汗溢出。
高階進化者對低階有著一定的壓制,而這是絕大部分人第一次切身地體會到,什么是五階的威壓。
而時寒黎甚至沒有故意去壓迫他們,她仍然全身放松地站在那里,似乎在認真地提出這個問題。
有人忍不住跪了下來。
“這這才是圣女那么強大,那么美麗,比起一個還沒斷奶的孩子,我愿意相信這才是真正的圣女”
有了一個,就有越來越多的人跪了下來。
“圣女慈悲求求你救救我們”
“時寒黎已經救了我們那么多次,從君王到獸潮再到那只怪物,你一定有辦法再救我們一次”
“求求你”
上面的人面目怔然,底下的人跪地祈求,這一幕卻讓人禁不住從心底里滲出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