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桑雪凝視著他,半晌才說“你確實比我看得更開。”
白元槐尬笑。
這叫什么事啊,突然和一個女孩子面對面地談起了“閨蜜話題”,而他們喜歡的居然還是同一個人
這時,門被打開又關上的聲音傳來,三人對視一眼,意識到時寒黎出門了。
時寒黎沒有去聽那三個人躲在房間里嘀嘀咕咕地說什么,她出門是因為李慕玉來了信息,能夠聯絡上其他兩個基地了。
天上下起了紅色的雨,時寒黎現在有些鈍感,雨水燒透了她的衣服她才意識到,這居然是酸雨。
她取出一把黑色的傘,加快速度沖了出去。
一路上人煙稀少,普通人都去躲雨了,只有少數不怕酸雨的進化者還在外面做著什么,時寒黎如風一般掠過他們,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來到另一個會議室里,時寒黎驚訝地發現龍坤也在這里。
短短幾天沒見,他仿佛變了一個人,他坐在輪椅上,整個人的精氣神都被抽光了,頭發幾乎全都被剃掉,上面有傷口縫著針,臉色極為蒼白,眼窩深陷青黑。他呼吸急促,露出來的手背上有著嚴重的癲痕。
典型的敗血癥癥狀,他的皮下出血已經要控制不住了。
龍坤看到時寒黎,眼中爆發出清亮的光,他似乎想要站起來,被張青黛輕柔地摁了回去。
“才幾天沒見,我就這么不中用了,時閣下,讓你見笑。”龍坤虛弱地說。
時寒黎不會說什么場面話,她搖了搖頭。
她看向會議室,留下來的人不多了,除了秋如和邢羽風,就只有兩個時寒黎不認識的人,之前很有存在感的楊韜也不在了。
李慕玉一抬頭,“時哥,小白呢”
時寒黎沉默一下,其他人誤會了她的沉默,張青黛說“白元槐就算是次生物,在他的意識消失之前,他也是我們信賴的同伴,時爺你放心,我們不會害怕他。”
時寒黎取出通訊器發了個消息,說“我是忘了。”
她在出門前忘記了問白元槐一句,而她做事穩妥,李慕玉就沒特意說一聲帶上白元槐一起。
時寒黎說她忘了,其他人沒感覺什么,李慕玉疑惑地看向她。
看了片刻時寒黎也還是那副表情,李慕玉就覺得自己是想多了,他們一邊繼續等白元槐,一邊調試機器。
“程教授今天早晨才剛恢復的衛星,現在還不穩,但我們已經等不及了。”張青黛面上還算沉穩,只是雙手緊緊地絞在了一起。
地下城是她的家,她一直以來都承載著巨大的擔憂和煎熬,現在終于可以知道什么情況了。
還沒調試出來,白元槐就急匆匆地趕來了,他穿了一件特別肥大的雨衣,衣服里面鼓鼓囊囊,進門之后他把雨衣解開,鄭歲歲從他身上跳了下來。
面對屋子里人的目光,他尷尬一笑“現在情況特殊,把歲歲單獨留下我不放心。”
“未嘗不可。”龍坤說,“五個候選人,我和你都變成了這個樣子,等于是自動出局了,誰也不知道最后的人選會不會真的落在這個小姑娘身上,讓她早了解一些也沒有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