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烈的交鋒中,時寒黎一次次地被擊敗,又一次次地重新進行嘗試,她流的血越來越多,殷九辭目眥欲裂,幾次都想要放棄了,想干脆扛起時寒黎就這么離開算了,但是看到她坐在他的身后,她信任他,他就不忍心讓她失望。
“得虧我感染之后有了五級的力量。”他恨恨地說,“不然你死在這里都沒人給你收尸”
他這么說著,更嚴實地護住了時寒黎。
在意識的世界中他幫不上她,起碼在現實世界中不能讓她傷上加傷。
他仗著自己不會疼痛,不會流血,悍然用身體擋在了時寒黎面前,再重傷累累也不挪開一步。
時寒黎的額頭上全是冷汗,她的精神力幾近枯竭,然后她做出了一個大膽的舉動。
她將所有剩余的精神力都濃縮起來,宇文的力量,風棲的力量,自己的力量,全部凝成一根尖銳的針,接著她放出一絲精神力作為誘餌,在利納爾塔進行猛撲的時候,那根最鋒利的針猛地戳了進去
轟的一下,無聲的煙花在時寒黎的腦中炸開。
那是上古巨獸的領域,豈是一個人類能隨意入侵的,就像人和神的次元區別,在入侵的瞬間門時寒黎腦中遭受重擊,她跌倒在地,發出啊的慘叫。
這是有史以來時寒黎第一次因為疼痛發出叫聲,殷九辭愣住了,在下方的其他人也愣住了,然后殷九辭不顧一切地轉身,連滾帶爬地跪到了時寒黎身邊。
“時寒黎”
他顫抖地伸出手,卻沒能碰到時寒黎,因為時寒黎遭受到了致命的重擊,她整個人都蜷縮起來,那是她陷入自我保護的狀態,殷九辭剛一靠近,她無意識地拔刀橫劈,如果不是殷九辭躲得快,他這只手就已經沒了。
殷九辭毫不畏懼地繼續試圖靠近,面對砍下來的雪魄刀他眼睛眨都不眨,然后時寒黎似乎是認出了殷九辭,森寒的刀鋒止在了殷九辭的臉前一寸。
“時寒黎”
時寒黎沒能回答,她的意識陷入了浩瀚的,碎片的場景中。
馭獸能力發動時有一定幾率能看到對方的記憶,這個概率被風棲的能力放大了,她視角下沉,在漆黑的汪洋中游動,下一個碎片天地混沌,太空和下方全是漆黑一片,雷鳴和暴雨在天地間門閃爍,時寒黎飛在天空,目之所及之處異獸橫行,個個巨大無匹,看不清全貌。
再下一個碎片,仍然是混沌的天地間門,時寒黎在和什么東西撕咬著戰斗,時寒黎看不清那是什么,她的精神狀態不允許她細看,她只能看到滿眼的白色,以及在嘴中厚重的皮毛和血腥的味道。
繼續往下,時寒黎沉入水底,光線越來越黑,越來越黑
這時時寒黎的意識掙扎著恢復一絲,在被踢出來之前,她用盡最后的意志力,給利納爾塔下了個精神烙印。
然后下一秒她就被重重地踢了出來,她渾身都在劇烈地顫抖,有人半伏在她身上,擋下了所有火球和刀鋒般的鱗片。
“雪球”
時寒黎嘶啞地出聲,渾身是血的雪球立刻擺脫糾纏奔到她身邊,她伸手抓住它脖頸上的毛,不等殷九辭反應,雪球帶著她沖天而起,奔向天邊。
利納爾塔毫不猶豫地振翅,緊緊跟在了她的身后。
這就是她之前下的精神烙印,直接命令次元差這么多的東西完全不可能,時寒黎下的是最容易成功的暗示,那就是她自己就是利納爾塔唯一的敵人,它要殺了她。
因此利納爾塔才會拋下所有人,唯獨只跟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