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相對的,但凡有人把我當成正常人,我就會愛上他,哪怕他是個男人。”
時寒黎動作一頓,瞳孔中蔓延出震驚。
“我不再是對每個人搖尾乞憐懇求他們理解我,聲嘶力竭地解釋我不是怪物的可憐蟲了,是不是真的把我當正常人看,我能看得出來。”岑錦樓的聲音劇烈地顫抖著,“從來沒有人,從來沒有人像你一樣,是男是女,是動物是人類,甚至是風是雪在你眼里都沒有任何區別,時寒黎,你長在人類社會里,又站在這么高的位置,你怎么能干凈到這個程度你怎么能是個男的。”
時寒黎剝出了第十五根鰓骨,整個鰓部已經血紅一片,全部都是翕動的鰓絲,看上去十分恐怖。
這個面積已經足夠發動進攻了,她站在邊緣,冰藍色的光芒滲入黑骨刀龜裂的每一道縫隙中,填補起來。
岑錦樓還在繼續說,他的聲音越加狠戾,也越加虛弱,“我說錯了,我還是當年那個可憐蟲,但凡誰給我一點善意我就念念不忘,我就是會愿意為了那一丁點善意去死的可憐蟲,之前給我這份寄托的是外婆和可心,而現在是你啊時寒黎”
時寒黎低下頭,從細密的鰓絲中一抹手電強光越來越近,那一層看似輕薄實則堅不可摧的阻隔下,岑錦樓到了。
“進攻。”時寒黎說了一句,然后用盡自己最大的聲音,“進攻”
她高高躍起,刀刃上凝聚出沖天冰鋒,她的行動就是號角,一時間所有人不顧其他方向的進攻,全部攻向最脆弱的鰓絲
時寒黎的眼睛已經變成了徹底的金色,她的身影淹沒在漫天絢爛的炮火中,在她眼中那抹鮮艷的紅色沒有任何顏色能夠遮蔽,就在岑錦樓的發絲穿透過來的瞬間,她用盡全身力氣,舉刀豎劈
悠長的吟詠震天撼地,大量滾燙的血液如同爆裂火山中的巖漿噴涌而出,這些血液蔓延到人類身上,人類無一不哀嚎著栽倒,而他們碰到血液的地方在恐怖地溶解,周圍的飛機被濺射到血液,也頓時發出滋啦的聲音,旋轉著掉向地面。
隨著這一下攻擊,碎裂聲不絕于耳,在冰晶消失的瞬間,時寒黎將黑骨刀的碎片收回了空間,跌了下去。
時寒黎有些脫力,她也被濺到了血液,劇痛傳來,她低頭看去,沾到血液的胳膊幾乎瞬間就被腐蝕得露出了白骨。
她心口一跳,那岑錦樓
然而現在不是找人的時候,他們腳下青鯤的身體劇烈地波動起來,不是之前那種翻身的震動,而是每一塊組織都在移動翻新,甚至有人因為躲閃不及,被直接卷入到皮肉里面
時寒黎“慕玉”
“它它”李慕玉用力拍了自己一巴掌,才強行讓自己發出聲音,“它在變化形態”
“變化形態什么叫變化形態”白元槐嘶啞地大吼,“別告訴我這家伙還有第二階段形態”
還沒等李慕玉說話,時寒黎在翻滾中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危險氣息,她顧不得什么,立刻大喊“命令所有人下去離開這里快”
李慕玉被嚇得不會說話了還不算什么,但是時寒黎用這種急迫的大吼命令撤退,就是真的危在旦夕了,冰涼的恐懼直沖所有人的天靈蓋,李慕玉朝所有人下了令。
時寒黎放出了所有會飛的御獸,盡可能多地接住下落的人,但還是有無數人跌落進下方的水中,千鈞一發之際程揚猛地撲到了她的骨翅馬上,他們剛剛飛得遠了一點,就看到了那令人震撼的一幕。
骨骼折疊,體積扭曲著收縮,那看不見頭尾的龐然大物正在迅速地發生變換。
一雙閃著五彩光芒的鱗片組成的巨大雙翅探出,猶如鋼鐵鑄就,耀眼的火光之下,彩色的巨鳥揚起震顫的翎羽,發出清脆的鳴叫。
響徹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