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這個骯臟卑賤的東西,他怎么敢他怎么敢碰時寒黎,他怎么敢碰觸他心中那條最潔白的底線
他當然知道剛才的一幕只是誤會,但即使是誤會,這個次生物也不可饒恕
殷九辭暴怒了,他任由心中的野獸發出震天的嘶吼,那種壓抑許久的瘋狂猶如海嘯席卷著他的理智,他不想用任何省力的方法解決這個次生物,他只想用最原始暴力的方式對他施加痛苦,讓他體會到和他一樣的痛苦
誰也沒想到殷九辭會說動手就動手,除了時寒黎本能的反應快過所有人,岑錦樓也始料不及,細長的毒鞭卷住他的脖子,把他高高舉起,重重砸向一旁的墻壁
嘩啦一聲,連雨夜都無法掩蓋的巨響,砸中的墻壁轟然一震,無法承受這一擊,斑駁的裂紋霎時浮現,然后碎裂。
殷九辭又卷起岑錦樓向地面砸去,這時岑錦樓已經反應過來,他雙手抓住頸部的鞭子,掌心立刻被毒液腐蝕,火紅色的長發驟然伸長,如同樹木虬結的枝干撐住了地面,硬生生地支撐住了他自己,他霍然抬眼,和殷九辭沒有任何光線的眼睛對視,兩雙眼睛里浮現出相似的神色,烈火對上汽油,砰的一聲,理智爆炸。
時寒黎抱著鄭歲歲沖進了大雨中,碎裂的玻璃砸到她們身上,都被時寒黎擋住了,緊接著墻壁轟然倒塌,戰斗的聲音打破雨夜一成不變的喧囂。
鄭歲歲整個人都是懵的,她無意識地睜大了眼睛,在她的瞳孔里映出兩人戰斗的身影,四階對戰的威壓讓她喘不過氣來。
“時哥哥,打、打起來了”鄭歲歲焦急地拽著時寒黎的衣服。
時寒黎也在看著戰斗的兩人,雨水打濕她的全身,在朦朧的雨霧中,鄭歲歲不確定是否看到了她眼底有著茫然的神色。
在她的印象里,殷九辭不是這么沖動的人,這場戰斗來得莫名其妙,但她想要阻止也很難插手,兩個四階盡全力的戰斗,即使是她想要強行插進去,也沒有那么容易。
但是殷九辭和岑錦樓的特殊能力都極為危險,如果任由他們這么打下去,保不準會不會打死一個,死的是岑錦樓還好,而萬一是殷九辭呢
時寒黎很快地確定了自己的想法,殷九辭不能死
她的思維線條一向如此簡單,遇到問題-分析問題-確定想法-付諸決定,在明確想法的時候也做出了決定,時寒黎低聲說“后退”
鄭歲歲轉身就跑,時寒黎對著搖搖欲墜的別墅沖了進去。
戰況非常激烈,兩個人打起來沒什么章法,卻都下了死手,暴漲的能量震動著別墅,吹進來的雨水在能量的擴散下化為細小的水霧,時寒黎短暫地開啟超頻爆限,手臂上瞬間蔓延出堅硬的冰層,金色的烈焰在冰層之上燃起,延伸到憑空出現的刀刃上,想要插進這種戰斗任何技巧都不夠安全,只能一力破十會
時寒黎手持雙刀,毫無顧忌地擠入戰場,她以身做壁,一刀纏上火色的長發,一刀斬斷墨綠的毒鞭,而她所身處的地方,就是能量相撞的風暴眼
殷九辭瞳孔驟縮,他立刻想要收回能量,但所謂覆水難收,激蕩的能量擊中他的胸口,他驀然吐出口血。
而岑錦樓那邊情況也差不多,在時寒黎沖進來的時候他猶豫了一瞬,但還是選擇加大輸出,長發猶如靈活的騰蛇,竟然連著時寒黎一起攻擊
然而無論他們做出什么,時寒黎都穩穩地擋在他們中間,她身上的烈焰暴漲,將周圍的一切全都卷入火海,一陣極致冰寒的溫度卻蔓延開來,仿佛有一只巨大而無形的氣泵抽走了這里的空氣,將所有的能量在瞬間壓縮
時寒黎一手一個,抓住兩人沖出別墅的瞬間,壓縮到極致的能量轟然爆炸,整個別墅在立時被轟成碎片。
三人倒在地上,時寒黎及時地收回了超頻爆限,短暫的泄力后幾乎沒有任何影響,冰冷的雨水噼里啪啦地打在三人身上,也澆熄了方才的戰意,殷九辭和岑錦樓都在急促地喘息著,卻沒有一個人再有什么動作。
半晌,岑錦樓把有些松動的浴巾又裹了裹,看向時寒黎“我又淋臟了,要重新洗澡。”
還沒等時寒黎說話,殷九辭慢慢地站起來,他的臉在昏朦的雨霧中看不真切,明明剛才的戰斗制止得及時,除了手背上被劃開的一道傷口之外他沒再受什么傷,他的手指卻哆嗦得不同尋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