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揚露出了然的神色,非常放心。
時寒黎就是那個最堅固的牢籠,有她在,岑錦樓就算翻了天,時寒黎也能給摁回來。
程揚說“那我回航天中心了時哥,有事通訊器找我。”
然后他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你這下屬是怕丟臉”岑錦樓說,“在剛見到我的時候,他可是盯著我看了好幾眼,這會倒是一眼都不朝我看了。”
“程揚不是我的下屬。”時寒黎說。
然而這句話剛說完,面前一陣風閃過,已經拐過走廊的程揚又一臉嚴肅地出現在了兩人面前。
“我當時盯著你看,是想確認你的性別,因為我認錯過。”程揚嚴肅地說,“不許造謠我。”
說完,他又一陣風似地消失了,似乎就是為了說這句話單獨回來一趟。
岑錦樓愣了愣,有些氣急敗壞地指著他離開的方向“他這是什么意思我的美貌不夠資格吸引他嗎沒眼光的死直男”
時寒黎轉身就走,“跟上。”
岑錦樓咬住下唇,眼神陰郁,他討厭男人和他覺得男人就該為他傾倒是兩碼事,現在時寒黎和程揚都這么郎心似鐵,他扭曲的虛榮感嘗試到了挫敗和不甘,這種不甘在普通人身上沒有什么,放在一個極度危險的次生物身上就會變得無限膨脹,只是時寒黎沒有體會到這份情緒,因為這不是她能理解的范圍。
她走在前面,并不擔心岑錦樓不跟上,在聽到身后的腳步聲后,她拿出通訊器給張青黛發了條消息,問龍坤和戴嘉實在哪里,得到消息他們正在會議室里商量事情,她直接驅車過去。
不過很快她就發現自己忽略了某件事,那就是岑錦樓的外貌實在是太招眼了。
長得漂亮的人不少見,但是在末世里美得這么張揚隆重的人著實很罕見,岑錦樓的紅發和大裙擺招搖了一路的目光,他神色高傲,仿佛生來就習慣于享受癡迷與贊譽的公主。
時寒黎后知后覺地意識到岑錦樓這樣太引人注意,上了車之后她從空間門里取出一身便于行動的衣服,扔到因為裙子太膨脹只能坐到車后排的岑錦樓身上,同時把后視鏡轉到了背面。
岑錦樓嫌棄地用兩根指尖夾著沒開封的衣服袋子,“我不要穿這種東西。”
“你要穿成這樣去見唐可心么”時寒黎頭也不回地說,“她不是還叫你哥哥么”
岑錦樓要把衣服從車窗里扔出去的動作頓了頓,“可心就在這里你是要帶我去見她”
時寒黎沒吭聲。
岑錦樓糾結地把手臂收回來,他看著手里這身衣服,語氣不太好地說“可心知道我的病,她不會在意我穿什么。”
這么說著,他還是慢慢地開始動手脫衣服。
這身衣服顯然穿法復雜,放一般人身上壓根不是一個人能完成的工作量,但是岑錦樓的身體柔若無骨,能輕易彎折到人類不可能彎到的弧度,很輕易地自己把裙子脫了下來,然后換上時寒黎扔給他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