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板的影像霎時鮮活起來,在時寒黎的印象中唐可心是很文靜的女孩,即使再不舒服也不哭不鬧,小小年紀就帶著秀外慧中的氣質,現在影像里的唐可心高了一些,也胖了一些,眼神靈動,顯然江逾把她照顧得不錯。
“哥哥,你真是個大笨蛋”唐可心張口就是當頭一棒,“你怎么能怪時寒黎大哥哥害死了我和奶奶呢如果不是他,我現在都也活不下來了”
時寒黎一怔,岑錦樓也愣住了。
這句話似乎把唐可心的活潑值給用光了,她垂下眼,臉上表情局促,但還是勇敢地抬起頭再次面對鏡頭。
“哥哥,江逾哥哥說讓我和你說幾句話,但我真的不知道該說什么。”她細聲細氣,手指緊張地絞在一起,“我想過很多次,再次見到你的話我會和你說什么,我想說好多好多,到了這時候,我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小女孩有些哽咽,她吸了吸鼻子,眼眶和鼻頭紅了起來。
“奶奶死了。”她哭著說,“他們什么都沒有瞞著我,我知道奶奶是為了找我,自己出了超市,是我的錯,如果我沒有被抓,奶奶就不會死了,結果我卻活了下來,我才是那個該死的人,你為什么要怪救我的人我不知道這是怎么回事,我不喜歡這樣”
不是每個五歲的女孩都是鄭歲歲,唐可心盡力在表達自己的意思,還是難免陷入情緒化的語焉不詳。
她低頭抹眼淚,“是我犯了錯,你不要怪別人,他們都是很好很好的人,不要怪他們哥哥,我好想你。”
畫面戛然而止,岑錦樓慌亂地去摸她,“可心你再說兩句話,可心,我也想你,好想好想你,你等著我,等著我”
他聲音漸弱,瘦弱的肩頭不停地顫抖,然后他倏然暴起,整個人撲向時寒黎,面容猙獰狠戾。
“你帶我去見她你到底把她藏在了哪里,帶我去見她”
他的聲音嘶啞凄厲,如同啼血的杜鵑,長發無風自動,猶如鋼針做成的流云,尖銳的光芒閃過,盡數扎向時寒黎。
金屬碰撞發出刺耳的聲響,時寒黎雙刀在身前甩出流暢的刀花,一根頭發絲都沒有突破她的防御,然后她找準縫隙,刀刃交叉,將長發齊齊剪斷。
剪斷的頭發恢復成細軟的發絲落到地面,岑錦樓如遭重擊,重重地后退幾步,臉色發白,神色怔然。
他的頭發從斷口處快速重新長出來,發絲每長長一寸,他的臉色就更白一分,等長回之前的長度,他的臉色已經近乎透明。
“瘋夠了么”時寒黎冷聲說,“我之所以在這里和你說話,沒有直接把你扔進實驗室,是因為我相信次生物也有著自己的感情和思維,只要你們夠堅強,屬于人類的部分會凌駕在病毒之上,如果你沒有理智,那就沒有什么好說的了。”
岑錦樓抖了一下,他沒再發瘋,神色空洞地看向時寒黎。
“你相信我們還有人類的部分”
“你們沒有么”時寒黎說,“如果沒有的話,你現在發的什么瘋唐可心對你而言只是你作為人類時的執念么如果我現在就讓你見到她,告訴你她以后都有人好好地照顧,代價是讓你去死,你愿意么”
“我愿意。”岑錦樓毫不猶豫地說,“但是我不相信你們,之前你們好好地照顧她,是因為不知道她和我的關系,現在你們知道了,不就馬上利用她來威脅我了么如果我死了,你們會怎么對她”
“你在心中預設好了我的立場,那我說什么你都不會相信。”時寒黎說,“我見過讓意志凌駕于病毒之上的次生物,這也是我給你預設的立場,如果你不像他那樣,那就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