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明白這水母消化的原理,但它消化腔里那些人一定還有人活著
這些人只可能是船上尚教授一行人,無論出于什么原因,都必須要盡力一試。
時寒黎躲開對她來說行動比較緩慢的觸手,雪魄刀雪白的光芒劃破黑夜般沉寂的海水,一刀削斷它這根觸手
這個舉動一定會激怒水母,于是她片刻不留,斬斷的瞬間身形側平下來,腳下蹬水,游魚一般從它發狂的口腕下鉆了出去。
水下呼吸實在是一項罕見的神級機能,它不斷能讓時寒黎在水下長出鰓來,甚至還能讓她像真正的水下生物一樣,根據深度和環境及時調整她的身體,讓她能夠適應,否則以她五階的身體素質,也許能夠承受得住水壓,卻無論如何都無法這樣自由地行動。
時寒黎在腦中迅速地分析著形勢。
她能殺死這只水母么也許能,但勢必要花費大量的時間付出巨大的代價,在此時沒有這個必要,她的目的很明確,就是救人但是該如何把人救出來如果在這里當場把水母的傘蓋剖開,無疑會把里面的人暴露在七千米下的大海里,和直接殺了他們也沒有區別。時寒黎一邊躲藏,腦中霎時間閃過千百種念頭,但是沒有一種方法能起到萬全之策,時寒黎和水母糾纏,在照明彈熄滅之后散去的水母也紛紛從周圍聚攏,形勢越來越危機,時間也越來越緊迫,因為消化腔里還活著的人顯然極其微弱,他們隨時會死
就在這時,一道魚雷重新沖破聚攏的水母群,海洋中立刻滿是尖利的狂嘯,時寒黎距離最近,以她的聽覺就像耳邊被同時吹響了一萬只哨子,她腦中一震,血肉修復迅速運轉起來。
那枚魚雷只是驅逐作用,沒有很大的殺傷力,邢羽風顯然是顧慮著時寒黎,隨即時寒黎聽到聲音,低頭看到探測器正迅速向上游來,時寒黎瞳孔一縮,在她看來探測器湊近過來就是在找死,但她現在無法對里面的人說,只好游上前擋住了水母另一只觸手的攻擊。
就像邢羽風相信時寒黎不會做出無用的決定,時寒黎也覺得邢羽風不是會爭一時意氣的人,他做出這種看似突兀的舉動,一定有他的目的,所以時寒黎沒有急著回去,而是一邊周旋一邊注意著探測器,看他們打算做出什么舉動。
果然,探測器不是過來送死的,他們也知道這種巨物不是他們這點人力武器所能殺死的,發射驅逐魚雷只是為了給自己的接近打通一條道路,隨即它伸出粗長的鋼索鉤爪,試圖勾住那只最大的水母,但這次嘗試被水母提前發現,并一甩觸手把鋼索全部打了回去。
時寒黎立刻就看懂了邢羽風的目的。
他們也想要救人,想出來的辦法就是把這只巨型水母控制住,然后連著它的消化腔一起整個帶出水面
既然人在水母的消化腔里還沒死,就說明這消化腔在極端情況下反而能夠起到保護作用,只有這樣才是唯一有希望救下他們的方法。
這和時寒黎的想法不謀而合,她想出來的最保險的打算,也是先削弱水母的力量,如果有可能的話,想辦法單獨把它的消化腔分離出來,在這一刻兩個作戰經驗豐富的戰士心意相通。
在探測器中,除了必要留下來的人,其他人全部換好裝備,軍容肅穆。
“將軍,時長官能理解嗎萬一他以為我們在進攻他,或者不配合怎么辦”
邢羽風注視著屏幕“你說錯了。”
問話的戰士一怔。
“哪有要求長官反過來配合你的道理應該說我們配合不了他怎么辦”邢羽風轉頭大步走向彈出棧橋,“準備彈出”
大海中,探測器在試探著放出一次鉤鎖之后就停下來,看上去就像是放棄了,時寒黎又削斷幾根觸手之后,有什么東西從里面彈了出來。
像之前對時寒黎那樣,直接把人彈出到深海里就是在謀殺,這次彈出來的是一個個逃生艙,然后戰士們從逃生艙里出來,悍不畏死地沖向了水母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