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寒黎為什么要來見烏圖他們大人物決定的事,我們領錢辦事的小蝦米怎么會知道啦。不放心要進去看看誒你清醒一點,那可是時寒黎,如果打擾了他的事,你怎么向上面交代不會有事的,難得有個超強保安在里面不用擔心烏圖的安危,來放松一下聊聊天嘛,要吃花生米么我正好帶了一些。”
房間里烏圖愈加驚愕地瞪大了眼睛,把本來不算大的眼型瞪得溜圓,他不可思議地看著時寒黎,臉上流露出強烈的焦急。
“孩子,你這是干什么你破壞了監控器,他們會責怪你的”
“沒事。”時寒黎愈加確定烏圖對她沒有惡意,他的演技實在很差,她又走近幾步,更加接近了床邊,“烏圖,我很強,他們不敢對我做什么,有什么話,你可以盡管和我說。”
烏圖怔怔地望著她,似乎沒聽懂她的意思。
時寒黎說“你認識我的臉,對么”
這句話似乎打破了烏圖本就不堅固的心理防線,他急促地呼吸一下,眼睛驀然紅了。
他想要站起身來,但他身體久缺乏運動,再加上沒怎么吃東西,躺久了身體酸軟,還沒有起來就往前一撲,時寒黎眨眼間轉移到他的面前,一伸手撐住了他。
她察覺到烏圖在強烈地顫抖,那只削瘦的手握住她的胳膊,仿佛確認她的存在般又摸了兩下,他眼眶含淚,輕顫的手指輕輕撫摸上她的眼角。
“像,實在是太像了,這感覺沒有錯。”
時寒黎沒有閃躲,她靜靜地凝望著烏圖不知道是悲傷還是懷念的面容,說“我知道我和一個人長得很像,但我不是她,我想從你口中得到一些信息,不想騙你。”
“怎么能是騙呢孩子,你在說什么”烏圖反而有些不解,“你他們真的聽不見我們說話了么”
時寒黎點點頭。這里面發生什么,連她在外面都聽不見,毀掉監控之后外界就無法得知里面的任何信息了。
她知道現在通訊器應該已經積累了一些消息,但她不想管,現在沒有什么比弄清楚這究竟是怎么回事重要。
“陸幺幺是你們瓦爾族的人么”她直接問。
烏圖愣了一下,他向后坐到床上,仰頭望著時寒黎,認真看了半分鐘左右。
“孩子,你不知道你是誰,對么”
時寒黎皺起眉,她沒有失憶,她記得她叫時寒黎,但她直覺烏圖說不是名字這么簡單。
看到她的表情,烏圖輕輕地舒出口氣,他向時寒黎伸出一只手,“來。”
他的態度很奇怪,對時寒黎來說很奇怪,因為他神色目光都很柔和,卻不是風棲江逾的那種溫柔,他看著她,是以看孩子的目光,看小輩的目光,那種發自骨子里的柔軟和疼愛,她見過,就是段玉成面對鄭歲歲的時候。
時寒黎怎么也想不到,這種目光居然有一天會落在她自己身上,但是烏圖做出來并不讓她排斥,她試探著伸出一只手握住了烏圖的,然后被他牽引到身邊坐下。
兩人的距離變得很近,時寒黎很少和人有這么近的距離,烏圖明明在打量著她,但絲毫不讓她感到冒犯。
“你剛才說,你叫時寒黎”烏圖說,“這是你父母給你取的么”
時寒黎垂下眼,“我沒有父母,這是撿到我的人給我取的。”
“撿到你的人”烏圖柔和的五官隱隱有些發怒,但他又克制下來,神色有些悲哀,更多的是憐愛,他確定般地問,“所以,你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對么你以為自己是孤兒。”
時寒黎抬眼看向他,聲音平靜,“我就是孤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