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慢慢地說,鄭歲歲認真地聽,她時不時地淚流滿面,然后往時寒黎懷里縮得更緊了些。
“時哥哥,我好像在聽另一個人的故事,在我的記憶中,爸爸一直都是溫和甚至帶些軟弱的,我經常聽見他對媽媽抱怨工作上的事,他被人冤枉了不敢為自己辯解,買菜被人坑了也不好意思回去找他,我想過他為了找我會怎么樣,我沒想到他會殺這么多人”鄭歲歲抓著時寒黎的手,似乎在從她身上汲取力量,“但他是為了我才這么做這世界上任何一個人都可以責怪爸爸,唯獨我不可以,哪怕他是世界的罪人,也永遠是我一個人的英雄。”
然后她抬起淚水漣漣的小臉,貼在了時寒黎的下巴上,“幸好你夠厲害,他沒有殺死你,讓我知道了這一切。”
時寒黎用虎口擦去她的眼淚。
進化者的體質很強,但鄭歲歲畢竟還是個小孩子,她躺在時寒黎懷里睡著了,自從被帶走之后她從來沒有進入過這么沉的夢鄉,因為她知道自己的身邊有著全世界最厲害的守護神,只要時寒黎在,沒有什么能傷害到她。
時寒黎也很疲憊了,但她仍然沒有睡意,她輕輕地抱著鄭歲歲,看著窗外的天空一點點地變亮。
她用上了風棲的能力,讓鄭歲歲能夠睡個沉穩的好覺。
在大概七點左右的時候,鄭歲歲的房門被人打開了,時寒黎沒有動,聽到震驚的抽氣聲響起,進來的人呆愣在了原地。
“出去。”時寒黎頭也沒回地說。
“但,但是”
“沒看到孩子在睡覺么”時寒黎冷冷地說。
誰敢面對這樣的時寒黎進來的人馬不停蹄地逃了出去,想也知道是去叫人了。
外面的聲音雜亂起來,有人在來來回回,卻沒有人敢說時寒黎什么,這么混亂了一陣之后,一個熟悉的腳步聲走了進來,他讓其他人出去,然后關上了門。
他站在門口,先看了看地上的兩個人,又看向原先監控在的幾個方位。
時寒黎仍然維持著剛才的姿勢,他只好走到兩人面前,剛要說什么,看到時寒黎望著窗外的側臉蒼白得像個幽靈,不由怔了一下。
“你多久沒有休息過了”他震驚地問。
作為研究人員,他是普通人里最了解這些進化者體質的人之一,別說時寒黎是最頂端的進化者,哪怕是一個三階,就算幾天不睡覺也絕對不會變成這個樣子。
時寒黎仰起頭看向他,她蒼白而銳利,像是冬日的陽光里不會融化的堅冰。
李鶴在她尖銳的目光下有些難以維持表情,他下意識地側開了臉,然后忍不住嘆了口氣,眉宇間泄露出濃濃的疲憊。
時寒黎反問他“你多久沒有休息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