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緊盯著時寒黎,就像只一有風吹草動就要躲回巢穴里的小動物,“你明白了我的每一個暗示。”
“你一直在用哭暗示我這房間里有監控你的東西,即使只是情緒波動,他們也會知道,包括剛才你都在試探那些東西是不是真的被毀了。”時寒黎說,“你沒有瘋,從被抓的那一刻你就開始偽裝,一個精神有問題的小孩,很容易令人放松提防,那些藥劑也沒能摧毀你的大腦,因為你隱瞞了自己有精神類的特殊能力,對么”
如果說前面幾句話鄭歲歲還在冷靜地聽,到最后一句時她露出驚駭的神色,急匆匆地脫口而出“你怎么會知道”
話一出口她就神色懊惱,萬一這只是使詐,那她等于是自投羅網,畢竟還只是個小孩,無法做到真正的老謀深算。
但繞是如此,她展現出來的心智,冷靜,偽裝,謀算都已經勝過了很大一部分成年人,令人感到驚嘆。
時寒黎會知道她的底牌,當然是因為原書,正因為她知道鄭歲歲是個有神童之稱的角色,所以她不認為鄭歲歲會被這么輕易地打倒,她表現得越夸張,可信度就越低,昨天不只是鄭歲歲在試探她,也是她在試探鄭歲歲。
鄭歲歲的行為對其他人來說很正常,但結合當時的情況,她覺得太刻意了。
“你怎么會知道這個難道是爸爸告訴你的嗎”鄭歲歲急切地向前走了兩步,又倏然怔住,“不對我被抓走的時候爸爸根本就不知道我進化了。”
時寒黎無法直接說出實情,她面不改色地說“我猜的。”
鄭歲歲愕然“猜的”
“鄭懷遠一直在強調他的女兒有多么聰慧,我相信你一定隱瞞了什么。”時寒黎望著她,“而且我也是一個精神類能力者。”
其實在沒有特意放出精神力的時候,精神類能力者很少能感受到另一個精神類能力者,但被關了許久的鄭歲歲并不知道這點,而且她能感覺到時寒黎比她強大太多,強到簡直不是一個層次,時寒黎能感受到的,她沒感受到也很正常,于是她馬上就相信了。
她怔怔地站在原地,她已經走到了月光能照到的地方,在皎潔的光芒下,她瘦得像個小小的精靈。
“所以,你真的是爸爸找來的。”她期期艾艾地看向時寒黎,眸光中有著淚水,卻又有著希望,她想問又不敢問,猶豫了許久,還是擠出聲音,“那么,爸爸呢”
這個聰明早熟的女孩早就看出了一些蛛絲馬跡,她猜到了真相,但她還是問了。
時寒黎默然,在女孩戚然期待的目光中,她說“他為了保護你,保護所有人類犧牲了。”
鄭歲歲的淚水噴涌而出。
她低下頭,眼淚一滴滴地掉落到她光腳踩的地毯上“我猜到了,他那么愛我,怎么可能只讓其他人來找我,我知道他一定會不惜一切代價來找我的,除非他死了我知道,我知道但媽媽已經死了,我只有爸爸了啊”
時寒黎沉默地走上前,小小的女孩一把撲進了她的懷中,因為怕被人發現,她連哭都不敢大聲。
時寒黎擁住了她,在她心臟的位置,產生了一絲清晰的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