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寒黎如言將拼好的模型放在小手上,小手唰地一下抽了回去,幾秒鐘之后,稚嫩的聲音再次響起“你之前拼過這個模型嗎”
“沒有。”時寒黎說,“你出來,我教你拼。”
紗裙又不動了。
時寒黎說“剛才我說我有精神類特殊能力,這是真的,我能感覺到你的感情,你害怕他們,是么”
紗裙還是沒有動。
“其實在之前我就認識你了,從你父親的口中和記憶里。”時寒黎說,看到紗裙明顯地抖了一下,“他說你很聰慧,但是膽子很小,晚上喜歡聽著故事睡覺,如果做了噩夢會哭著叫爸爸。”
紗裙抖得越來越厲害,時寒黎繼續說“你父親說你是他最心愛的小姑娘,他愿意為你付出生命,鄭歲歲,是你父親讓我來找你的,他叫鄭懷遠,對么”
這個名字一出來,紗裙被人猛地掀開,一個小女孩蜷縮在下面,發紅的眼睛死死瞪著時寒黎,她懷里還抱著那個機械戰士的模型,瘦得幾乎沒有了孩子的嬰兒肥。
“你說謊”她尖銳地喊,“你們都是這么厲害的大人物,肯定已經知道我爸爸叫什么名字了你根本就不認識他”
時寒黎凝視著她,“你知道他們給你記錄的是孤兒,就算是假的,他們也不會特意分出人手去找你爸爸,再逼他說出這些的,末世里人力資源很珍貴,為了哄你去做這些,沒有必要。”
鄭歲歲用力地搖頭,似乎完全聽不進去時寒黎在說什么,她抓起懷里的模型扔向時寒黎,然后就像瘋了一樣抓起身邊任何能夠到的東西扔向她,小零件,絨毛玩偶,玩具車,布娃娃身上掉下來的頭發所有的東西都扔向時寒黎,鄭歲歲放聲大嚎。
“我討厭你們討厭你們所有人你們都是殺人犯”
她激動的情緒觸發了房間里的警報系統,尖銳的聲音響徹全樓,很快有凌亂的腳步聲從門外響起,推開門后看見里面這一幕紛紛倒吸口氣。
“這位先生請馬上離開這個房間,否則我要叫樓下的軍隊上來了”
時寒黎定定地望著鄭歲歲,小女孩正捂著臉用力地嘶嚎,好像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她實在太重要了,研究人員顧不得害怕,直接闖進房間,按住鄭歲歲的四肢給她的胳膊里注入一針鎮定劑。
“都走開我討厭你們”
鄭歲歲哭著睡了過去。
研究人員擦擦頭上的汗,糾結地看向沒事人一樣坐在旁邊的時寒黎,還聽見她問“不把她抱到床上去么”
“啊”研究人員反而被弄得一呆。
時寒黎站起了身,別人還不知道怎么回事,手里的孩子就消失了,時寒黎抱著鄭歲歲將她放到了床上,然后沒再看任何人,直接轉身換了鞋出去,其他人就算不知道她身份,但也被她莫名的氣場所震懾,攔都不敢攔。
出門之后,她將殷九辭給的戒指戴到自己左手的小指上,男士的型號對她來說有些大,她就往前挪了兩根手指,戴在了中指上。
這時李鶴才急匆匆地趕到,他氣喘吁吁地看著時寒黎,緊張地問“怎么回事鄭歲歲又發病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