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炸掉水壩回到超市,顧桑雪已經失蹤了,她找了她三天,幾乎把超市里的每一個尸體都翻了過來,但沒有發現她。
“我被人帶走了。”顧桑雪閉上眼睛,艱難地回憶起那黑暗的一天,“是齊浩青那伙人的一個,那天尸潮沖進來,我們都被擠散了,我聽到江逾在大聲喊著我們讓我們靠近,但我腿受傷了,當時站不起來,有個人就把我扛起來,直接把我帶走了。”
時寒黎沉默,一個漂亮的姑娘在沒有行動能力的時候落到一個對她有企圖的男人手里,不用問就知道會發生什么了。
她拍拍顧桑雪的頭,輕聲說“沒事了。”
在她懷中,顧桑雪還在哭泣,她睜開眼,眸底流露出冷冽的寒光。
“我只是傷了,不是死了,那個畜生沒有得逞,我把他殺了,用一把水果刀,代價是我骨折加毀容了。”她抬起頭,一根手指從自己的眼角一直劃到了脖子,“那個傷口就在這里,我以為我活不下來了,但我不甘心,我想要活下去,所以我又從地獄里爬出來了,還僥幸得到了進化。”
時寒黎凝視著她如今白皙光滑的臉,已經一點都看不到她當初受的那些苦,只有她的眼神顯示出她已經不再是當初圖柳市那個孱弱無力的女人。
時寒黎沒有看錯,顧桑雪哪怕當時一時沒有力量,但她是能在末世里活下來的人。
“沒事了。”時寒黎安慰人的語言很匱乏,只會重復這幾個單調的詞,“你現在是進化者了,只要你夠強,那些事就不會再發生。”
顧桑雪含淚笑了出來,她看著時寒黎的臉,眼神有些發癡,“你長大了一些,變得更好看了。我聽到了好多關于你的傳說,我就知道我當初沒有看錯人,我就知道你一定會成為最強的那個人,這末世能困住所有人,唯獨困不住你。”
時寒黎握住她放在自己臉上的手,帶著她往回走,“先回去吧。”
顧桑雪也受傷了,需要處理。
顧桑雪乖巧地跟著她,完全不在乎周圍人看她的目光,曾經她很在意別人的看法,但經歷過這么多事,她已經學會了無視這些,正視自己的希求,她握緊時寒黎的胳膊,聲音里壓著剛才害怕時寒黎不記得她時都沒有的緊張。
“寒黎我可以這么叫你么”
時寒黎點點頭。
“我聽說,你和地下城基地的首領關系很好。”顧桑雪眼珠子亂轉,顯示出她極度的緊張,“你,你和她是一對嗎還有藥酒,當時救回來了嗎”
她可以用更委婉的方式,但再次見到時寒黎,時寒黎看起來還頗為在意她這個事實讓她欣喜若狂,末世中朝不保夕,她不想再浪費一分一秒的時間在試探上,她只想勇敢出擊,抓住自己想要的。
“不是,藥酒死了。”時寒黎如實回答了這兩個問題。
顧桑雪一怔,失聲說“死了”
她知道末世中生死無常,但她對時寒黎的信任讓她根本沒有考慮到這種可能,她看到時寒黎淡淡的側臉,抿緊了唇。
她當時就看出來檀藥酒喜歡時寒黎,這點應該任何人都能看出來,她當時初來乍到,并沒有插足的意圖,哪怕現在她決定主動出擊,也絕對沒想讓“情敵”去死,那還是個年輕的孩子啊,還救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