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說著話,已經走進了醫院,張青黛摁下電梯里頂樓的按鍵,時寒黎又摁下了五樓。
張青黛怔了一下,一句話都沒有多說,一個優秀的秘書應該知道什么時候是自己能說話的時候,什么時候是自己不該多嘴的地方。
電梯來到五樓,滴的一聲停下,門一打開,幾個推著移動床的人和時寒黎打了個對眼。
戴著眼鏡的男醫生眼睛倏然睜大,時寒黎的目光已經落在病床上的人,她下意識地上前一步,又馬上反應過來,向一邊靠了一步,讓移動床進來。
張青黛說“李醫生,剛才我還在找您。”
“剛才在做手術,我現在就去”李鶴幫助推著移動床進來,看到時寒黎認真地凝視著風棲昏迷的臉,聲音忍不住輕柔一些,“他身體上的傷勢穩住了,但他是進化者,有一些情況我弄不懂,剛才還想要怎么找你。”
張青黛目光一閃,敏銳地看了看兩人,又垂下眼。
時寒黎抬頭看向李鶴“怎么了”
“他的心跳已經趨于穩定,證明他的生命體征是沒有問題的,但是無論是腦電圖,還是頭部核磁,都無法檢測出任何波動。”李鶴頓了一下,“我猜他是一名精神類能力進化者,對么他的大腦情況和普通人不一樣,也許是他把自己的意識封閉起來了。”
時寒黎垂下眼,風棲被擦拭得很干凈,她很久都沒有見過他這么平和的面容。
她當然知道風棲為什么會封閉起自己的意識,當時情況危急,風棲為了不讓自己的精神風暴波及到周圍,寧愿用殺死自己的方式來遏制,在察覺到自己的身體逐漸復蘇,他會鎖起自己的意識也是有跡可循。
“我知道了。”時寒黎說,“先把他送到病房,我記得他父母也在中心基地,你們能聯系上他們么”
后面這句話是對張青黛說的,張青黛說“可以,只要知道他的姓名,我會通過基地內部的數據網去尋找他的父母,但是閣下,末世過去這么久了,他的父母可能已經離開基地了也不一定。”
她用的是非常委婉的說法,沒有直接說現在人人生死難料,風棲的父母都不一定還活著,時寒黎聽懂了。
李鶴一直在看著時寒黎,隨著滴的一聲,電梯到達頂樓,時寒黎接過風棲床邊的推手,以家屬的身份將他推出來。
這一層似乎特殊人員的監護病房,在李鶴的指引下時寒黎把風棲推到一間門的門口,被李鶴以她沒有穿隔離服為理由把她擋在了門外,另外一個醫生和護士推著風棲進去,給風棲身上插上各種各樣的管子,時寒黎始終注視著他,張青黛也沒有催促,一直沉默地站在時寒黎身后,如果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時寒黎的秘書。
李鶴也沒有進去,他問“可以問問你的名字么”
時寒黎的思維在游離,兩秒鐘之后才意識到這是在問自己,隨意地回答“時寒黎。”
李鶴口罩外的眼睛再次猛地睜大,他不可思議地看向時寒黎,眼里有一種看著傳說走進現實的迷茫感。
張青黛適時地開口“李醫生,議長他們還在前面等您。”
李鶴先扭過頭,眼珠子還定在時寒黎臉上,臉轉過去了眼珠才慢慢跟著轉移過去,“我知道了,你們如果要進病房,最好先去換上無菌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