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寒黎從窗外轉回頭,她的瞳孔里流動著清冽的光,“你不怕我么”
中尉堅定地搖頭“您沒有傷人,也沒有做出危害基地的事,如果僅僅因為一個人自身強大就恐懼他,不分青紅皂白地屈從于自己的恐懼,那我也不配穿上這身軍裝,還談什么保護人民。”
時寒黎淡淡地看著他,說“是啊。”
這反而把中尉弄得忐忑起來。是啊,什么是啊不配穿這身軍裝還是他們沒有保護人民
好在行政區很快就到了,這里曾經也是首陽市的中心行政區,建筑巍峨莊嚴,有一種別樣的肅穆。在中心區這里行駛,時寒黎會有一種錯覺,好像末世從來都沒有發生,這里一切都是正常的模樣,上一次她坐著車去見最高首領的時候,還是作為特別安排的保鏢。
而現在換了一個世界,身份不再一樣,心境也不太一樣,有些東西還是重合了。
中尉還是在時不時地偷瞄時寒黎,除了好奇之外,他還擔負著觀察時寒黎會不會隨時暴動的任務,但這位以一己之力單槍匹馬闖入中心基地最核心區域的大佬完全不復之前的懾人氣勢,平靜得就像一個觀光的游客。
如果時寒黎知道他在想什么,會說她本來就不是來砸場子的,她再強大的時候也從來沒有藐視規則,如果不是風棲危在旦夕,她不會用這種方式硬闖進來。
也許是上面特意交代過了,一路上他們遇到了重重關卡卻沒有被攔下來過,車輛直接進入到最中心的建筑前,時寒黎抬眼望去,最上面掛著議會大廈的牌子。
有人態度恭敬地為時寒黎打開門,在時寒黎出來的時候隱晦的觀察目光在她身上一閃而過,并沒有過多停留,時寒黎也沒有特意關注他,她看了看周圍,這里所有的防御都在她心中有了底。
明面上負責護衛的大部分都是一階進化者,只有兩個是二階,包括給她開門的這個,但是在暗處有不止一個防守據點,時寒黎一出來,立刻感受到起碼五個狙擊點被定在自己身體上的各個部位。
時寒黎面上仍然沒有絲毫變化,她平靜地跟著這個二階進化者進入到大廈,之前的中尉沒有進來,只是在外面行了個軍禮,然后就驅車離開了。
一路暢通無阻,不但滿足了時寒黎的任何要求,還特意讓二階進化者領路,時寒黎的初來乍到被中心基地給足了排面。
領路的年輕人帶著時寒黎來到最頂樓,為她推開了里面的雙推門會議室的大門,霎時間,十幾雙眼睛一同朝她望過來,每一雙都炯炯有神,盛滿各種意味的打量。
隨著最里面的一個老人站起身,會議室里的所有人都跟著站起來,他們正面朝向時寒黎,聽到一聲蒼勁洪亮的聲音說“敬禮”
啪的一聲,包括帶領時寒黎進來的那個年輕人在內,一屋子的人全都向時寒黎同時敬禮,動作整齊劃一,明明都是一些年齡頗大的老將,卻踏出了不亞于年輕人的有力撞踝。
時寒黎沒想到會有這么一下,她站在門口沉默,待他們放下手,方才指揮的老人說“時寒黎閣下,僅以此禮,感謝閣下不惜性命地消滅君王,保護了無數人類生命,為我們爭取到寶貴的時間。”
會議室很大,老人的聲音穿透整個房間,讓每個人都能聽清楚,這聲音也挺熟悉,上一次時寒黎聽到,對方請求她將李慕玉帶回中心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