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除了冰封,時寒黎別無選擇。
她只能速度快一點,再快一點,每早一分鐘到中心基地,風棲能活下來的幾率就多一分。
在這五天之中,地震又發生了兩次,其中有一次不亞于君王出現的那一次,時寒黎在天空上看著下面,連綿的山峰成片傾塌,人類的城市遺跡在幾次地震中幾乎被徹底掩埋,大海發出咆哮,時寒黎還親眼看見一條河被泥石流堵塞填平。
所有的種族都在逃亡,不只是人類,喪尸,次生物,變異動物,大地上充滿凄慘的聲音,時寒黎在高處看到了一部分,但她救不了他們,在這種時代傾瀉的洪流中,每一個個體都渺小無比,包括她。
她捂上自己的心口,感受著里面奇異的疼痛。
現在她沒有進入任何人的記憶,風棲的精神世界也已經被他自己封閉,她沒有受到任何人的影響,但她親身體會到了悲哀。
在起飛的第五天傍晚,時寒黎看到了中心基地。
那是一片遼闊的土地,巨大的城墻聳立在大地上,沒有坍塌的部分高聳入云,可想而知它在之前給里面的人們帶來多強的安全感,仿佛永遠不會被攻破。而事實上它也的確沒有被喪尸攻破,擊敗它的是地震,沒有人能和世界的力量對抗。
而在城墻之上,肉眼可見有許多防御體系,哨塔,炮臺,以及在天空中盤旋的那是龍
時寒黎定睛看去,那些會飛的生物擁有薄而寬大的雙翅,沒有羽毛,翅膀盡頭是尖銳的利爪,它們脖頸修長,嘴部尖利,這種結構類似翼龍,又有點類似遨游者,應該是某種變異鳥類,它們并沒有攻擊在城墻上忙碌的人,顯然是在警戒,這一幕在夕陽下有種虛幻的巍峨與瑰麗。
地下城也很大,但是受限于地下,而且時寒黎到的時候還在前期建設中,連人數也不算很多,因此看上去的震撼程度遠遠沒有此時的中心基地壯觀。時寒黎回憶起書中提過的數據,從領土面積來說,三大基地的面積其實都差不多,它們每一個都是各自所在大陸上的龐然大物,是世界流離幸存者的避風港。
如果是平時,時寒黎會在遠處降落,從中心基地的外圍進入,但是中心基地的外圍到找真正的核心所在地還有一段距離,此刻風棲已經不能再等,她撫摸了一下禿鷲的羽毛,不但沒有減速降落,反而加速沖進了中心基地的包圍圈中
那些翼龍一樣的鳥類齊聲尖鳴,它們如同自動瞄準的炮彈,在這片區域的大鳥齊齊沖時寒黎沖了過來,而在地面和城墻上也傳出此起彼伏的驚呼。
“有敵襲”
“三號炮塔準備”
“五號炮塔準備”
“瞄準準備它已經飛進基地了不能開炮快通知總部”
時寒黎將自己的精神力灌入到禿鷲體內,幾乎相當于全自動駕駛,那些炮和鳥怎么跟得上她的速度,她不想耽誤時間,也無意傷害他們,她橫沖直撞,有大鳥靠近她就一拳揮出,直接將它揍暈下去,就這么長驅直入,輕而易舉地突破了最外圍的防線。
她不知道外圍的所有人此時全都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