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元槐正一邊說話,一邊倒著往后退,他在檢查現場的情況,在撞上時寒黎之前,時寒黎伸手抵住了他的肩。
白元槐猛地回過頭來,乍然看到時寒黎出現在眼前,他愣了愣,然后用力抹了一把臉上的水,露出激動和想哭交織的表情,仿佛是歷經艱險的小蝌蚪終于找到了媽媽。
“時哥你什么時候過來的”
“剛來。”時寒黎說。
白元槐低頭抹了抹眼睛,他湊近時寒黎,壓低的聲音里滿含擔憂“時哥,這地震究竟是什么情況會不會又有一個滅世級別的大家伙在悄悄孵化”
這話他擔心很久了,但是現在所有人都徘徊在麻木和崩潰的邊緣,他不能對任何人說,現在時寒黎來了,他立刻就找到了主心骨,在他心里時寒黎什么都不怕,什么都能解決。
但很可惜,時寒黎也不知道這地震是怎么回事,后一個問題倒是可以回答。
“沒有,就只是地震。”
她在四階的時候就能感受到君王誕生時隱隱約約的氣息,理論上來講,沒有任何怪物能瞞過她現在的感知了。
聞言,白元槐臉上放松了一點,又沒有完全放松,“老是這么大震小震的也不算回事兒啊,現在大家都經不起這個折騰了。時哥,你有沒有覺得特別毛骨悚然的一點,從現在開始,好像才是真正的末世。”
時寒黎定定地望向他,“你感受到了什么”
她如此鄭重其事,白元槐倒是驚了一下,“沒”
“你有任何感覺的話,無論多不可思議,都說出來。”時寒黎說,“全部。”
時寒黎始終沒有忘記,白元槐是這本書里的主角,還是個體質幸運a的主角,在書里很多次他在實力不及的時候,都是靠直覺和運氣躲過的危機,這和時寒黎這種憑借經驗積累的直覺不一樣,他是真正的天賦直覺,在這種前途一片迷霧的時候,白元槐的直覺也是死馬當活馬醫的一種路線。
白元槐見她如此認真,他也沉下心來想一想,然后剛剛有所好轉的臉色又陰沉下來。
“時哥,這話我誰都沒說,既然你問了,我就實話實說,不管是我杞人憂天也好,神經錯亂也罷。”他把聲音壓得更低了一些,“我從前幾天就有一種感覺,好像有一只手在推著所有的事前進。我不知道怎么形容這種感覺,就是,我覺得現在的事都是應該發生的,但好像速度被加快了,有什么東西在催化著所有事發展呃,時哥,我真的只是瞎說的,你知道我總是滿嘴胡說八道,你別當真。”
他很久沒見過時寒黎露出過這種眼神了,在沒有戰斗的時候,她的眼睛總是平靜無害的,而現在她盯著白元槐,像是野獸盯住了獵物,那種打量的目光里帶著令人心驚的侵略性,讓人心神震顫。
“說下去。”
白元槐動了下喉結,對時寒黎的順從已經成為習慣,他艱難地繼續說“現在有一些事,不知道是沒有發生,還是控制不住了,所以催化的方式更加殘暴了,并且會越來越殘暴我真的不知道這是哪里來的感覺,時哥,我想象力一向挺豐富的,末世之前還兼職寫過小說,你聽聽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