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驚恐到哭泣,只是用力地問了一句“為什么”。
這么多年了,那老人說的話在她的記憶里還句句清晰。
“我就喜歡你這種鮮嫩的小孩子,在孤兒院的時候我就一眼看出來你底子漂亮,養了一年果然更漂亮了。”
“你身體養好到能上學了,是吧不用擔心,我會讓你上學的,但你得先盡盡你的義務。”
“真好啊,你每天用這雙大眼睛看著我我都要忍不住了。”
郁纖渾身發抖,她試圖大聲呼救,她以為老人的妻子不知道他這一面,能夠阻止他,后來老太太的確進來了,不過卻又拿了一條繩子。
“能不能快一點,真是越老越不行了”她不耐煩地說,“要是讓鄰居聽到了,解釋起來還很麻煩。”
“就說孩子生病了不舒服,忍不住哭鬧就得了,八歲的孩子,能說她什么。”老頭笑著說,“小乖乖,不要亂動,讓爸爸親親。”
他平時也會叫郁纖小乖乖,但在這時候這么叫,讓郁纖吐了出來。
這惹怒了老頭,他瘋了一樣地毆打她,直到把她揍得奄奄一息,然后是再重的毆打都比不過的劇烈疼痛,這些疼也一并轉移到了時寒黎的身上,她同時感受到了郁纖心中的恨,以及再次露出的獠牙。
雷電撕裂夜空,也同時撕裂了她這一年來所做的夢。
時寒黎看著郁纖在老頭累昏過后慢慢地爬了起來,她渾身都在流血,然后去廚房拿起了刀。
接下來的一切都順理成章,她殺了毫無防備的老夫婦,然后冷靜地將現場偽裝成有人入室行兇的樣子,最后她報了警,露出恐懼的神色,將自己縮在了角落。
沒有人懷疑是她殺的人,更何況她自己也是受害者,但抓不到兇手,這案子也只能不了了之,郁纖那時才知道這對老夫婦不是沒有親生孩子,只是他們都離家很遠,很少回來,她才剛來一年,遺產她也沒份,她再次被送回了孤兒院。
她的確受到了驚嚇,醫生診斷為嚴重的心理障礙,身心都受到了巨大的傷害,然而她的思維無比冷靜,她的思維和感情仿佛是割裂的兩個人,她全身都在痛,一有人問話就驚恐地哭,這完全是她的本能反應,她的身體在正常反應,但她內心深處卻露出冷靜的笑。
時寒黎感到不寒而栗,她再次退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