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寒黎注意到,他用的是“你們”,而不是“我們”,說明在風棲的心中,也覺得自己很難挺過這一道坎。
“阿黎,等你出去之后,就去學我的特殊能力吧,我昏迷之前是三階,應該也夠用了。”風棲說,“你可以去看看郁纖,她很想見你一面,她肯定還隱瞞了一些東西。”
時寒黎輕輕應了一聲,說“當初你看郁纖的精神,真的一點異樣都沒有察覺么”
“那時候情況太亂了,她的精神也很混亂,這是裝不出來的,所以我沒敢深入。”風棲回憶著說,“我當時匆匆看了一眼,她的感情模塊里確實沒有代表欺詐和心虛的顏色,這也是我大意的原因。”
時寒黎點點頭,心里有了數。
“不管怎么樣,她的確沒有想要殺你,阿黎,在她心中你是特別的。”風棲說,“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沒有人能在和你相處之后不愛上你,哪怕是壞人。”
時寒黎沉默,她在思考“愛上”這個詞,這詞離她太遙遠了,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自己能和它扯上關系,在她的字典中,這個詞從一開始就被抹除了。
沒有人會愛她,她也想象不到自己會愛上任何一個人。
即使看不見她的神色,風棲卻好像能感知到她的想法,他輕聲說“愛是很寬泛的詞語,阿黎,不是只有情愛才能稱之為愛,任何對一個人醇美的,令人觸動的感情,都可以稱為愛,我們都愛你,包括郁纖。”
時寒黎頓住了。
“郁纖不愛我。”她遲疑地說,“她只是想找一個依靠,我在她看來是個很合適的人選。”
風棲笑著搖頭“如果你看到她當時說話的神態和口吻,就不會不對,就算你看到了,可能也不知道。”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風棲笑出聲來。
時寒黎怎么也不會知道,風棲腦子里一瞬間浮現出來了殷九辭的臉。
她還在認真地等著風棲的后續,在關于愛的論題上,她無知得就像剛剛降生的嬰兒,而在這方面,風棲很有發言權。
“愛是隱藏不住的,阿黎。”風棲說,“對美好的事物產生愛意是人類的本能,只是愛的表現形式不同,我想在臨死之前見你一面,這是愛,郁纖想把你身邊的人全都殺死,成為你身邊的唯一,這也是愛,愛是最有力量的感情,它能讓枯樹開花,能讓苦修者動容,能讓惡人放下屠刀。”
時寒黎又頓住了,她先是想到鄭懷遠因為對女兒的愛走到這種結局,然后又抓住了風棲話里的關鍵。
風棲又知道她在想什么了。
“我們都愛你,阿黎,我也愛你。”
“你就像是一塊絕世寶玉,有人想擁有你,有人想摔碎你,有人想把你捧得高高在上,做那無心無情的神明”
風棲回頭微笑,被風吹起的長發一瞬間擋住他的眼神。
他說“而我啊,只想就這么看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