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五階之后,我才能真正體會到君王究竟是什么層次的東西。”時寒黎說,“之前我敢直接面對它,是不知者無畏了。”
正如普通人無法感知到階以上的進化者擁有著怎樣的力量,她之前對君王實力的估計還是狹隘了。
如果用數據指代,她之前以為君王的基礎數值有五百,但事實是她使用超頻爆限之后才是五百左右,而她那時也只能勉強牽制住了君王,如果不是毒爆者的致命缺陷,她幾乎是必敗的局面。
當然,這也只是時寒黎的估計,因為在數值達到一百之后,系統面板就不再更新了。
說到那場沒有親眼目睹的殘酷戰役,殷九辭眉眼沉下來,許多問題積壓到了他嘴邊,他思考著應該怎么問。
時寒黎知道他想問什么,直接回答了他“君王不是我自己殺死的,還有鄭懷遠,他殺死了沙族人,和我合力用蠱蟲控制住君王,才有機會讓導彈引爆了它的心臟。”
簡潔的一句話里面信息量太多,殷九辭思維停頓了一瞬,時寒黎已經拋出下一個問題“太滄基地怎么樣”
“死了很多人。”殷九辭實話實說,“出來的時候沒注意,有蠢狗他們在。”
這是時寒黎預料中的答案,她向殷九辭身后看了一眼,“你是跑著來的我告訴風棲不要來找我,我休息一下就會回去。”
如果不是超頻爆限的副作用太過嚴重,她不至于要浪費這個休息時間,如果不是五階之后的愈合能力出神入化,她現在站都站不起來,在平靜的表象下,是兩種力量的極致拉扯。
她不算意外殷九辭會不聽話地過來找她,雖然說不出來為什么會這么感覺,也許是因為他之前已經這么做過吧。
不過以殷九辭的廢材體質,在透支和進化的關頭從太滄基地一路跑過來,沒暈在路上才是意外之喜。
殷九辭抿了下唇,“誰知道風棲是不是精神力消耗過度出現幻覺了,總要有人來確定你的情況,我能打能治療,是最合適的人選。”
他說得義正辭嚴冠冕堂皇,心里卻有一絲說不出來的憋屈。
明明仿佛全世界都知道了他是什么心思,偏偏在正主面前還要找這么多雜七雜八的借口。然而他也清楚,如果他明明白白地對時寒黎說“我只在乎你,我想來找你”,八成只會得到一句“我沒事”。
他太了解時寒黎了,她的心里藏了很多東西,但她的性格十分好懂。
他想起戰斗前風棲對他說的話,喉結不自在地動了一下,他最終還是放縱了自己的私心,現在只希望時寒黎接受他這個理由。
果然,聽他這么說,時寒黎就沒有再說什么了,她望向太滄基地的方向,即使沒有什么表情,殷九辭卻能感受到她蓄勢待發的急迫。
“鄭懷遠這次沒有反水么”殷九辭說。
時寒黎搖頭,她想起鄭懷遠臨死之前那個哭泣的笑,說“他想要殺我,但是君王的威脅更大,太滄基地后面就是中心基地,他要保護他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