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無法說服我,我也無法說服你,你自恃自己的強大,所以對這場戰爭的結果不抱任何其他可能的預測,這是物種之間的生存競爭,誰都不愿意放棄,而你們已經占據了天時地利。”
時寒黎將刀舉到眼前,后撤馬步,這是一個暌違已久的完整的起手式,她的姿勢如同即將躍起的獵豹,清寒的刀鋒映入她的瞳眸,面對比她更加巨大,強悍,冷靜的敵人,她眼里所有雜亂的思緒全都消失了,她又變成那個純粹的刀客,眼中只有對手以及自己的刀。
她堅定而凜冽,如同一把用冰雪鑄成的刀鋒。
“既然如此,那就戰吧。”她用最平靜的語氣,說出最驚心動魄的話語,“我不是人王,和你們不同,人類不需要王,當面對命運,人人皆可為王。”
君王的眼眸深邃而安靜,它慘白的面容上,嘴唇微微張開。
與此同時,深沉的嘆息如同古老的鯨詠,如海浪般一潮接一潮地沖擊向全世界所有人的大腦,其他人聽不到它的聲音,卻能感受到它的決意。
“我對此感到可惜,既然這是你們的決定,那我無話可說。”
“在太陽升起之前,我將為你們唱響挽歌。”
時寒黎和它的眼神對上,她沒有任何猶豫地翻身躍起,經過承重訓練再加上進到四階,她全力一躍能高達幾十米,但她不敢跳得太高,短短幾微秒的時間差足夠君王反應過來進行抵御,因此她果斷地選擇躍到和它的面孔平齊,然后狠狠將手中的雪魄插進了它的額頭里
這樣做的代價就是君王反應過來后以最快的速度抓向她的身體,時寒黎的敏捷發揮效力,她以不可思議的速度低頭一閃,在半空中強行轉變了方向,轉而抽出黑骨。
現在和君王比起來她的優勢居然成了體型,她落在君王的身上,如同落入群魔亂舞的地獄間,無數手臂向她伸來,她揮刀削斷,迅速向君王心臟的部分移動。
然而一陣偌大的沖擊襲來,時寒黎剛剛砍斷的肢體爆炸了,那大概是一只三級的毒爆者,如果是正常情況這無法給時寒黎造成什么影響,但是在距離君王這么近的情況下,她的免疫系統在不斷地被攻陷又被修復,這個爆炸打破了平衡,讓她切身地淹沒在爆炸之中,她被爆炸的氣浪轟飛出去,陰影鋪天蓋地地沖她傾軋而來,她剛要再次調整方向,一陣大力向她推來,將她推出了陰影的覆蓋面積
君王抓了個空。
鄭懷遠放聲大喊“所以現在是開打了是不是你們沒有達成什么協議嗎”
“沒有協議,殺了它”時寒黎同樣大喊。
她換了一只手握刀,剛才的那只手被爆炸震斷了筋脈,正在不斷地流血,她仰起頭,君王額頭上插著雪魄,它眉峰皺起,刀的大小對于它自己的手來說太小了,完全無法握住,距離它頭部最近的一只手在拼命地伸長,想要幫它把刀給拔下來。
時寒黎神色一頓,她忽然發現其中一顆小頭的神色和其他小頭明顯地區分開來,別的頭都在嘶吼著望向四面八方,而那顆頭卻一直盯著君王的額頭。
時寒黎福至心靈,她意識到,這些頭居然全都保留著自我意識
它們有各自的分工,每個頭都有自己負責的區域,那些多出來軀體可以不靠君王的大腦直接控制,但它可以控制所有頭和軀體,就像它之于所有的喪尸一樣它的身體就是一支軍隊
鄭懷遠開啟光學隱身后身影消失了,時寒黎只能根據君王身體上哪些部分在攻擊判斷他的位置,然而他很快就再次被擊落在地,他被迫現出身形,趴在地上嘔吐一樣吐出血液以及內臟的碎片,渾身燒灼潰爛,比起君王,他看上去更像是貨真價實的喪尸。
君王神色淡然平靜,抬腿就向他踩去,他臉色大變,方才的重創還沒有愈合,他體力損失得可怕,就在他準備咬牙用一條腿換一命的時候,他被人猛地撲出了陰影范圍。
轟的一聲巨響,地面如同又爆發了一場小型地震,地表迅速龜裂,時寒黎將鄭懷遠扔出縫隙,自己也敏捷地翻身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