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激烈的戰斗中,她觀察到那種讓身體呈現出不可思議柔軟度的不是身法,而是在那一瞬間鄭懷遠的骨頭仿佛消失了,人類之所以不能做出貓和蛇那樣柔軟的動作,就是骨骼的限制,當人類突破這層限制,會發揮出出人意料的效力。
鄭懷遠奪來一個也許能改變戰局的技能。
如果他面對的不是時寒黎。
絕對理智不會讓一個蠢人平白變得聰明,但它能讓使用者的邏輯思維能力發揮最大的效力,無論在任何情況下。
而無論是戰斗經驗還是戰斗思維,只亂殺了幾個月的鄭懷遠,怎么會是刀口舔血十幾年的時寒黎的對手。
鄭懷遠能量很強,花招很多,但時寒黎四階之后的敏捷能力,是個無解。
她冷靜地觀察,步步緊逼,很快就摸清了鄭懷遠的進攻規律,他會在什么時候使用什么姿勢躲閃,會怎么使用他那些能力,無論他如何掙扎,時寒黎總是能快他一步。
然后才是她真正的進攻。
在鄭懷遠的手臂一樣地把她纏起來的時候,她故意露出吃痛的神色,作勢要為了刺中他的頭顱而側過頭,因此露出了一部分脖頸。
這是她故意露出的破綻,如果在平時,以鄭懷遠的狡猾也許并不會上當,就算動心也會有所懷疑和顧慮,但現在他被時寒黎逼到眼眸赤紅,當終于有一個機會擺到面前,他發熱的大腦一定會去賭這一線生機
鄭懷遠連手都來不及抽回,他毫不猶豫地垂下頭,如同瀕死的野狼那樣,狠狠咬住了時寒黎的脖子
然而與此同時,時寒黎眼中寒光一閃,就著此時的姿勢,同樣也咬中了鄭懷遠的脖子
他們就像兩只爭奪最后一塊肉的鬣狗,兇悍地撕咬著對方,鄭懷遠還沒有來得及為澎湃涌入的能量而感到狂喜,轉瞬間眼中的神色就被詫異和驚恐覆蓋。
因為他體內的能量,居然在以更快的速度向時寒黎的嘴里涌去
鄭懷遠第一次從心底里感到害怕了,他不顧一切地掙扎起來,然而時寒黎怎么會放過已經到口的肉,她不顧鄭懷遠又在自己身上造成了多少傷口,就是不松口,她的手臂被捆在鄭懷遠麻繩一樣的臂彎里,無法轉動長刀,為了扎中鄭懷遠的心臟,她用力調整了一下角度,伴隨著噗嗤一聲,鋒利的長刀扎穿了她自己的腰腹,斜斜向上,正中鄭懷遠的心臟。
兩人口中同時涌出血來,血液順著兩人的身體流下,外面雨水冰冷,血液快速流失造成了更快的失溫,鄭懷遠的理智終于瀕臨崩盤了,他不得不先松開口,發出痛苦的嘶叫。
“快住手時寒黎你這個瘋子,你想讓我們一起死嗎”
時寒黎眼瞼半闔,就像沒有聽到他的嘶吼,此消彼長之下,她吸取能量的速度反而加快了,趁著鄭懷遠松動的那一剎那,她迅速抽刀,再次從背部戳進鄭懷遠的心臟,這次不用再以扎穿她自己為代價。
鄭懷遠再次噴出一大口血,現在換成時寒黎反過來用手臂將他狠狠控制住,他瞳孔收縮,里面滿是恐懼和不可置信的不甘。
“這不可能”鄭懷遠嘶啞地說,“你怎么會這種能力”
他剛剛愈合的氣管再次被時寒黎撕咬斷裂,時寒黎兇狠地抓住他的頭發,如同一只吸血的妖魔。
鄭懷遠逃不開時寒黎的禁錮,他的眼前陣陣發黑,他知道不能再這樣下去了,這個瘋子會把他生生吸干,就像他對待之前所有獵物做的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