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寒黎眸光轉溫,她淡淡地看向房間里,除了被綁起來的孟祥,其他將領也都目光奇異地看著他們,在接觸到時寒黎的目光之后,紛紛不自在地移開了。
白元槐也在這里。
全員歸齊。
時寒黎輕輕拍拍女孩的肩頭,和后面熱淚盈眶的白元槐對了個眼神。
李慕玉直起身,那一瞬間她看向時寒黎的眼神里包含著萬千情緒,然后在下一秒就被她收了回來,她臉上還掛著淚痕,神態卻已經變得沉穩威嚴,她理所當然地一側身,讓出通往總指揮座位的路。
時寒黎搖搖頭,就像在地下城里一樣,她并不擅長排兵布陣,把合適的人放在合適的位置,才能發揮最大的效力。
時寒黎抬腿向前,屋子里的將領們居然不約而同地往后退了一步。
氣氛一時微妙起來,將領們互相看看,頓覺有些丟臉,但看到所有人都是這樣,也就釋然了。
那可是完全體狀態的時寒黎,她連斷手斷腳的時候都能一刀剖開二階進化者的心臟,更何況現在她傷勢痊愈,喜怒不形于色的狀態。
時寒黎來到孟祥面前,對上他恐懼的眼神,“他也被控制了么”
“只是一個懷疑,我沒有證據。”李慕玉語速飛快又難掩憤怒地說,“中心基地的消息在昨天午夜就發過來了,是他按下了消息,沒有上報。”
大家都是一驚。
之前就強調過,君王的誕生誰也無法保證需要多少時間,能將它扼殺在繭里就要扼殺在繭里,一旦它誕生必定會血流成河可想而知將消息耽誤了整整一天是多么嚴重的罪行,也許直接導致了今晚這場襲擊
“那是那是因為時寒黎閣下沒有醒。”孟祥虛弱地狡辯,“只有他才能對付君王,提前說了只會導致基地內部提前發生混亂。”
后面的白元槐說“放屁”
這謊話也太不走心了,就算時寒黎沒醒,這么重要的消息居然不告訴最高指揮官簡直是其心可誅
時寒黎凝視著孟祥,明明沒有任何表情,孟祥卻越來越恐懼,越來越恐懼他臉部的肌肉抽動起來,眼睛迅速發紅,令人難以置信又理所當然的,他被時寒黎的注視嚇到精神失控了。
孟祥突然大叫一聲,他猛地想要向上竄去,又被李慕玉一巴掌拍了下來,然后他的頭皮帶著頭發一起蠕動起來,灰白的頭發如雜草般向一旁聳動,一只血紅色的小蟲鉆出他的頭皮,在上面留下一個鮮紅的血洞,一出來就往上逃去
一道殘影閃過,所有人都是一愣,那只小蟲就已經被時寒黎捏在了指尖。
之前白元槐也是這么抓小蟲的,但那時候他動作雖快,還是能讓人看到他的動作軌跡,而時寒黎從出手到收招,完全沒有任何聲息,甚至如果不是她正舉著手指觀察那上面的小蟲,其他人可能根本不知道她動過了。
所有人都有些呆愣,孟祥眼神空洞地倒了下去,就和謝清毅一樣,子蠱強行破體而出,人就只能等死了。
時寒黎仔細地看著面前詭異的蠱蟲,她的眼睛如同高倍放大鏡,根據焦距自動地調整細節,這是進化到四階之后剛出現的,連帶著一些其他方面的功能,仿佛打開了人體的另一層開關。
她云淡風輕,帶給其他人的壓力卻不只有一點半點。
幾秒鐘極致的沉默之后,一個將領突然開口“李少校,現在城門危險,我等還是先去執行您剛才的命令吧。”
“是啊李少校,現在正是危機時刻,我們所有人都留在后方會讓前線的戰士寒心。”另一個將領說。
李慕玉震撼的神色收了起來,她眼里閃過一道幽光,說“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