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玉伸出食指,從窗框的這一頭,一路碾到了另一頭,她的指腹就沾上了重重的一層灰。
她抬起手指放到鼻尖,眼中劃過一絲精光。
“確實沒有什么人了,因為人已經離開了。”
她從窗邊轉過身,身后是逐漸濃重的墨色,她瞳眸晶亮,爆發出掌控一切的自信。
“這窗框里有煙灰的味道,謝清毅,你不抽煙,也從不讓人在你面前抽煙,你的辦公室里連個煙灰缸都沒有,昨天還因為旁邊辦公室飄出來的煙味怒不可遏,說他們浪費兵力不找食物去找煙。”李慕玉說,“煙在末世本來就是奢侈品,更何況能在你房間里抽煙的人,身份應該不太一般吧”
謝清毅臉色大變,白元槐臉色也大變。
和謝清毅不同,白元槐破口大贊“小玉,帥啊”
謝清毅的反應卻有些不同尋常,他不是被戳破的驚慌,而是疑惑,他甚至比之前更加憤怒“不可能這不可能我的房間里怎么會有煙灰李慕玉,你要把我搞下去也要找一個靠譜的理由,這個理由沒人會相信的。”
白元槐低頭看他“你是死鴨子嘴硬,還是死豬不怕開水燙”
“隨你們怎么說,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謝清毅冷笑。
李慕玉挑了下眉,說“當然,僅憑煙灰是無法做出你房間有過人這個判斷的,但是除了煙灰,我還聞到了金屬的味道,不是你的窗框生銹了,而是泥土里帶著的金屬味,這代表土里富含鐵質。能在鐵質土壤里生長的植物不多,巧的是,你的窗戶底下正好有一棵野橘子樹。”
她走到謝清毅面前,將手指伸給他“你要聞聞嗎就算沒有程揚那種狗鼻子,這么明顯的氣味也該能區分出來。”
謝清毅呆滯地望著她,白元槐湊過腦袋聞了聞她的指尖,一階進化者的嗅覺還是很敏感的,他被熏得皺了下眉。
“絕了,這么大的煙味和土味。”白元槐說,“謝老頭兒,你還有什么狡辯,盡管說。”
這么近的距離,謝清毅自然也聞到了,他臉頰肌肉抽動,死死盯著李慕玉的手指,仿佛陷入了巨大的困惑之中。
就在這時,房門被敲響,孟祥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少將,您醒了嗎小林說他聯系不上您,我過來看看。”
小林是謝清毅的勤務兵,三人低頭看去,被扔在一邊的聯絡器上,果然有未讀消息在靜靜地躺著。
謝清毅仿佛如夢初醒,放聲大喊“孟祥有人要造反”
因為本來就是李慕玉踹門進來的,門根本就沒有鎖,只是掩在那里合著,聞言孟祥立馬就沖了進來,同時按響警報,一進來看到屋內的情況,他整個人都怔了一下,然后厲聲喝道“你們這是在做什么”
謝清毅咬著牙一字一頓“他們要造反。”
迎著三人冰冷的目光,孟祥并沒有靠近,連一階的謝清毅都被摁在那里動彈不得,他上去就是純粹找死。
“是真的么”孟祥盡力維持著平靜的聲音,“這是時寒黎的計劃他想要這個基地我們都可以好商量,先把謝少將放開。”
“區區一個基地,時哥還不放在眼里。”李慕玉目光銳利,這時大量的士兵沖了進來,還有一些這兩天見過的將領,她沒有露出分毫怯色,“謝清毅被人控制了,你們沒有一點感覺么”
“什么”
太滄基地的人統一地一愣,謝清毅大喊“不要相信他們這都是他們為了篡位編出來的理由罷了,欲加之罪罷了”
兩方各執一詞,人都會向著自己熟悉的那邊,孟祥說“你們有什么證據證明謝少將被人控制了”
他本意是拖住李慕玉他們,順便看看到底有什么證據,然而謝清毅就像突然受了刺激,他眼中赤紅一片,憤怒地咆哮“我沒有受到控制孟祥,你寧愿相信外人都不相信老子嗎還是說你們早就勾結在一起,想解決掉我之后就沒人壓在你頭上了反了,都反了快殺了他們,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