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九辭一直在注意時寒黎,無論是陳文鴻的痛哭,還是風棲的指摘,她看上去都沒有任何驚訝,似乎一切都在她的預料之中。
他皺了下眉,感覺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重要的東西,從時寒黎受傷開始,他的注意力就很難再放在第二件事上,心態的失衡讓他失去了平時的敏銳。
時寒黎看了風棲一眼,就在這時,窗外紅光大盛,銳利的警報聲在基地中拉響,是那些守門的士兵發現了昏迷的那個,知道有人硬闖基地,拉響了警報。
李慕玉說“蕭晴姐,控制室在不在信號塔里這聲音太大,引來喪尸就麻煩了”
蕭晴顧不得別的,轉身就沖了出去,李慕玉緊隨其上。
警報聲響起,陳文鴻一下子跌在了地上,兩眼無神而絕望地喃喃“完了,都完了。”
無論出于什么原因,他作為守門將領,任由外人闖入基地還被發現,是逃不過處罰的,更別提被他攔在外面的人都是什么身份
程揚低頭問“時哥,現在要怎么做”
時寒黎說“等。”
蕭晴和李慕玉的速度很快,警報聲已經停了下來,只有閃爍的紅光還在環繞著整個基地,整個基地都被驚動了,各種聲音在黑夜中響起,腳步聲從四面八方傳來。
不用他們特意去找誰,現在整個基地都在找他們。
殷九辭將她身上的大衣又裹得緊了些,抬頭冷眼望著門外,有士兵沖了進來,看到里面的情況后都很緊張,一邊用通訊器向上匯報,一邊舉槍對著他們。
到了時寒黎他們現在的進化程度,普通的槍已經無法對他們產生致命的影響了,他們沒有人有反應,只有郁纖往風棲身后縮了縮,其他人都巋然不動,程揚側了下身子,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那些槍朝向時寒黎的射擊路徑。
“等等放下槍都放下槍”陳文鴻如夢初醒地爬起來,緊張地攔在士兵面前,“這是個誤會,都放下槍謝少將在哪里,快請他過來”
看到本來以為是被脅迫的陳文鴻突然站出來,這些士兵也是一驚,為首的士兵說“陳中校,謝少將已經得到消息,孟大校正在趕來”
“孟祥來了讓他快一點,你們放下槍吧,這些不是敵人,是貴客。”陳文鴻看著這些士兵將信將疑地放下槍,仿佛一下子蒼老了幾倍,他小心翼翼地看向時寒黎,“時時大爺,您稍等一下,孟祥大校也是基地的負責人,他很快就到了。”
時寒黎又半合上了眼簾。
現在就是她最虛弱的狀態,猶如一只重傷舔舐傷口的獅子,她身上銳氣消弭,但是另一種更加低沉駭人的氣勢從她身上流瀉出來,她不動卻比動起來更能帶給人壓迫感。陳文鴻越看越心驚,他無數次感到后悔,之前怎么能把這么一個人誤認成病貓一想到自己之前指著時寒黎說她是個快死的殘廢,他就心生絕望。
這種詭異的氣氛沒有持續很久,不過幾分鐘的時間,外面就傳來蕭晴的聲音“孟大校,一周不見,你們基地的規矩似乎多了不少。”
孟祥來了。
這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人,顯然是剛從床上起來,只在睡衣外面罩著一件軍裝外套,他不是進化者,頭發和胡須都有些發白,眼睛卻炯炯有神。
“這究竟是怎么回事”孟祥沉聲問,“蕭晴大校,你不應該在這時候出現在太滄基地,陳文鴻,你放進來了什么人,為什么拉響警報這些都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