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晶核,陳文鴻眼睛亮了一下,臉上流露出一瞬間的貪婪,又馬上收了起來,他掙扎幾秒,還是說不行。
就在這個時候李慕玉站了出來,她目光堅定,以近乎命令的口吻讓陳文鴻去聯系中心基地,陳文鴻面上流露出猶豫的神色。
他這時候其實有幾分后悔了,他一開始的確以為是蕭晴想帶幸存者蒙混進來,何況這些人里還有個看起來快死的,但是后來看這些人能拿得出珍貴的晶核,又出現了這么一個看起來很有底氣的女孩,他有些懷疑真是自己弄錯了。
“陳文鴻,你現在馬上聽她的,也許事情還來得及。”蕭晴壓低聲音,“如果你執意要和我作對以至于要延誤軍情,那你就是基地的罪人。”
陳文鴻冷冷地看著她,蕭晴和李慕玉毫無畏懼地和他對視,最終他心虛了,他咬牙轉身,大步向里面走去。
見到陳文鴻妥協,跟他一起出來的那個守衛用驚訝的目光望向這些人,其實不只是他,他們自己人也紛紛驚訝地看向李慕玉。
一直以來,只要不是在戰斗的時候,李慕玉表現得就像個親切活潑的鄰家妹妹,他們沒人想到李慕玉竟然還有什么隱藏身份,只有殷九辭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就轉頭走回時寒黎身邊。
“我不知道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蕭晴顯然很生氣,語氣都變得硬邦邦的,“他們的確沒有接收難民,但就在一周之前,還沒有這個規定。”
“那人說的是真是假都不一定,我是一個字都不相信他的。”白元槐說。
時寒黎沒有睜開眼睛,她在醒過來之后就在安靜地聽他們說話,自然聽到了李慕玉的話,她感覺一只冰涼的手又摸上她的額頭,閉著眼說“慕玉。”
“時哥。”李慕玉馬上過來。
“不用這樣做。”時寒黎說,“以后你會很危險。”
作為穿越者,她當然知道李慕玉的真實身份,但是無論是書里的李慕玉,還是現實里的李慕玉,都從來沒有利用這個身份去做過什么,現在的情況比書里更加復雜,李慕玉現在暴露身份,也等于把她自己擺在了明面上。
李慕玉想要笑著搖搖頭,臉部肌肉卻不聽使喚,她輕柔地說“沒有關系,時哥,現在我來出面是最合適的,石英這個名字認識的人不多,認識的都不會貿然暴露我的身份。”
她看著時寒黎蒼白平靜的臉,用自己的衣袖擦了擦她汗濕的額頭,“時哥,你果然知道我是誰。”
她們兩人的對話像是在打啞謎,其他人都聽不太明白,但是李慕玉不只是鄰家妹妹這么簡單大家都看出來了,只是現在不是問的時候。
時寒黎現在看起來像一塊一碰就會碎的玉,他們多看一眼就多難受一分,只要看著她,沒人還有心思關注其他東西。
時寒黎正眼看向李慕玉,她眼神有些疲憊,卻仍然帶著一股力量,她沒有對這個問題多說什么,而是望向他們身后的城墻,啞聲說“進去吧。”
眾人都愣了一下。
剛才程揚說干脆把門轟開,時寒黎還制止了他,如果不是她之前的阻止,保不準他們直接就沖進去了,壓根懶得和那個公器私用的陳文鴻廢話。
“陳文鴻為了保全自己,不一定會做出什么事,現在不是講無用客氣的時候。”時寒黎說。
一開始不強行進門的理由很簡單,他們不是土匪,不能平白闖入別人的大門,哪怕事出緊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