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元槐說“阿棲,你怎么了這種話可不像你這個心理醫生會說出來的啊。”
風棲笑笑“我又從大藝術家變成心理醫生了藝術家多愁善感一點不是很正常。”
時寒黎側過頭,看著牽著郁纖手的李慕玉,自從村莊里出來之后,她就變得有些安靜,以前還經常和程揚白元槐他們斗嘴,嘻嘻哈哈的符合她二十歲女孩的性格,這幾天哪怕是白元槐努力想要調動氣氛,讓空氣不那么低潮,她也沒怎么接過話。
察覺到時寒黎的目光,李慕玉對她微笑,笑容仍然英氣爽朗,卻摻雜了一點復雜的東西。
郁纖一直在默默地抽泣,她把聲音壓在嗓子里,幾乎沒有發出聲音,只是在場的都是進化者,都能聽得到,卻沒有人能安慰她什么。
“時哥哥,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郁纖壓下哽咽,沙啞地問。
時寒黎頷首。
“這幾天你一直都沒有和諾英姐姐說話。”郁纖低低地說,“你是不喜歡帶著她么”
這些天時寒黎的確沒有和諾英說過一句話,如果不知道的,會以為她厭惡諾英,或者嫌棄她是個拖累,但了解時寒黎的這些人從來不這么覺得。
“我不和她說話,因為我知道她一定會死。”時寒黎沒有回避這個問題,“這是她生命的最后幾天,她不需要和多余的人建立感情關系,她只想再次以自由的身份感受一下這個世界,她達成這個心愿了,這樣就好。”
這是之前其他人都沒有考慮到的角度,大家愣了一下,覺得這種想法的確很時寒黎,但也不是正常人能做得到的。
人和人只要有個想出,就會產生無法控制的羈絆,哪怕只有一面之緣,下一次見面的時候也會不由自主地更親近一些,這是大腦的額葉所控制的人類感情,感情之所以是感情,就是因為它徘徊在理智之外,難以受到控制。
時寒黎卻理所當然地這么去想,然后就這么去做了,這甚至不像是人的思考方式,而是更接近于出世的神。
“世界很復雜。”時寒黎突然說,“對于村莊里那些事,我也是第一次經歷,和你們一樣不知所措。”
這是經歷過村莊事件以來,時寒黎第一次提起這件事,因為之前有諾英在,大家也都默契地沒再說起,好不讓她再回憶起那段黑暗的經歷,現在時寒黎提起來,大家都有些沉默。
不是沒有話想說,但想說的話沉寂了太久,現在反而沒有當時那種受到震撼而急于宣泄的想法了。
白元槐說“時哥,你當時可是我們當中最冷靜的一個,我都以為你開了絕對理智。”
除了風棲,沒有人知道時寒黎的真實情況,時寒黎也沒多解釋,只是說“絕對理智是個很好用的技能,但它只是工具,工具給人方便,但人不能反受到工具的限制。我不能學會依賴它。”
如此理智,如此清醒。
擁有絕對理智這種神器,誰能控制住自己不去超額使用尤其是對自己的腦子不太有自信的,恐怕巴不得自己一天二十四小時都能開著,就怕有刁民想害自己。
時寒黎說“殺人的感覺和殺喪尸是不一樣的,你們需要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