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在現在,它也只是荒廢在這里,要計算它的價值充其量只能算一坨三百多噸的廢鐵。
風棲說這種高度轉起來一定很浪漫,白元槐說現在也能很浪漫你出去吊在上面轉幾圈就行了,程揚說你不說話是不是以為自己是啞巴白元槐說喲呵小橙子你是不是想來點睡前活動
然后兩人那邊就傳來了咣咣的聲音,連他們的包廂都晃動起來,在寂靜的夜里吊在軌道上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里面隱約能看到兩個扭曲的身影。
時寒黎知道他們有數,再怎么鬧也不至于把包廂弄掉下去,就算真掉下去了他們也死不了,于是壓根沒有理會他們,她雙眼望著外面,似乎能看到隱藏在黑暗里的某些東西。
慢慢地,耳麥里的聲音都安靜下來,郁纖也蜷縮在座椅的另一個角上,把自己單薄的身軀抱得很緊。
風棲關掉話筒,說“纖纖,冷么”
郁纖畢竟是個普通人,還是個身體不太好的普通人,這里位置高,又沒有什么保暖措施,她臉色都凍青了,但還是小聲說“風棲哥哥,我不冷。”
風棲沉默幾秒,帶著些許試探看向時寒黎,郁纖可能以為她是冷漠,但他們知道時寒黎想照顧一個人的時候,能細心到什么程度。
時寒黎回視風棲的目光,眼里一如既往的平靜,她沒有說話,只是從空間里取出一件棉服,蓋在了郁纖腿上。
郁纖條件反射地說“對不”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吞回了條件反射的道歉,她蜷縮在角落里,小小的臉幾乎埋進了棉服,然后她抬起頭來,臉上的神色十分自然。
“時哥哥,我很感謝你愿意帶我出來,真的很感謝,我之前感覺基地里到處都是毛姐姐的影子,它附著在每一個人的身上,指責我,想要殺了我,你把我帶出來,就是救了我一命。”她輕聲說,“但我自己也知道,在末世里,我是個很麻煩的累贅,所以你們可以不用等到下一個基地,就把我隨便放在什么地方就好,只要不是湖懷山,哪里都好。”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既沒有傷心也沒有自怨自艾,就只是很平靜地說出這個事實,表示自己能夠接受這種命運。
時寒黎還是沒有說話,郁纖想了想,又說“你們都是很善良很善良的人,和毛姐姐一樣善良,我已經把毛姐姐害死了,不知道什么時候又會連累你們,你們的好意我體會到了,我真的很滿足了。”
風棲眉目動了動,似乎想說什么,他看向時寒黎,發現她正一直凝視著郁纖,神色毫無波動。
“我做什么,和你沒有關系。”時寒黎淡淡地說,“我想救你,我就救你,我想把你放下,你也不用多說。睡覺吧。”
這是非常符合時寒黎風格的回答,郁纖愣了愣,時寒黎已經靠在門上閉上了眼睛。
今晚的值夜不是他們這個包廂里的,他們可以一覺睡到天亮。
時寒黎果然慧眼如炬,他們度過了非常平靜的一晚,不過仍然有喪尸被他們的氣味吸引而來,徘徊在下方不知道該干什么,第二天一早他們下去,先把這幾只喪尸給收拾了,還收獲了二級晶核一枚。
二級晶核現在誰都看不上了,時寒黎就收起來作為后續貨幣使用,她在地上扎了個火堆,快速烤熟了幾個玉米和土豆,香味很快擴散開來。
殷九辭坐到時寒黎身邊“再給我看一下地圖吧。”
時寒黎打開吊墜,這次用的平面地圖,殷九辭看著代表自己幾人的綠點,他們正處于兩座城市中間的郊區,因為面積廣大,末世之前才被開發建立了這么大型的游樂場。
“這兩個城市人口都很多,出現高級和變異喪尸的概率也很大,你還打算用禿鷲么”殷九辭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