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貴客不,是貴人。”毛雨抹去眼淚,笑著對郁纖說,“姐姐也不知道他們是誰,但這份人情,我會記住一輩子。”
郁纖的大眼睛忽閃一下,把臉埋入毛雨懷中,用力地點點頭。
基地的范圍不小,時寒黎出來的時候沒有遇到杜松良和新來的幸存者,她走了兩步,見李慕玉一直跟在她身邊,就對她說“你也到處去看看吧,不用一直跟著我。”
李慕玉想說我就愿意跟著你,要說出口了自己先臉皮一紅,也說不出來這么直白的話,于是只好點點頭“那時哥,我們耳麥聯絡。”
李慕玉轉身離開,時寒黎忽然回到自己一個人的狀態,竟然感覺有點陌生。
這半年多來,她身邊一直圍繞著各種人,都已經快忘記獨自一人的生活狀態是怎么樣的了。
她深深地吸入一口山上清冷的空氣,感覺心神隨著這股寧靜的氣氛一同寧靜下來,她想怪不得之前白元槐要選擇進入深山里修養,原來沒有戰斗和隱藏犯罪分子的深山里,是這樣令人舒適的感覺。
這種寧靜和在海上漂泊時的安靜感覺不一樣。
時寒黎在這個基地里走了一圈,不是為了看風景,而是她習慣性在到達一個陌生的地方后要把這里的上上下下都摸清楚,現在她已經能在心中畫出這個基地的地圖,以便能夠應對各種突發情況。
山上的時間過得很慢,但也過得很快,當天色變得昏暗起來,時寒黎發現人群開始從各個房屋或者角落里出來,向同一個方向前進,時寒黎第一反應是有敵襲需要轉移群眾,但她很快就發現,這些人臉上是帶著笑的。
正在她思索間,一個路過的大姐熱心地搭了個話“小伙子,快走呀,副首領說今晚有貴客,要做大圓桌呢。”
大圓桌
時寒黎沒聽過這個,但她想起來杜松良說今晚要設宴會,她看向熱熱絡絡的人群,沒想到要驚動整個基地。
正在這時,程揚的聲音從耳麥里傳出“時哥,杜大哥在找我們了,要過去嗎”
“知道了。”時寒黎同時回答了耳麥內外的兩個人。
程揚就掛斷了,面前的大姐還在上下打量她,眼神越看越亮,說“真俊的孩子,你是剛來的嗎之前都沒見過你。”
“是的。”時寒黎跟著她往前走,神色依然疏離,卻每一句都回答了。
“要不就說呢,你這么俊,要是之前就在基地里,肯定早就傳得挨家挨戶都知道哩”大姐開心地笑,“誒,孩子幾歲啦我正好有個侄女,也在這基地里,雖然不是進化者,但是長得可好看啦,還吃苦耐勞,一點都不偷懶等著人養你不是進化者也沒事,我們大部分普通人不都是這么湊湊合合過日子,你要是感興趣,我介紹一下你們認識呀”
時寒黎看似面無表情,但如果了解她的人仔細看,會發現她的眼神有點僵硬。
這次她沒有回話。
晚間的天色說暗就整個暗了下來,山路崎嶇,周圍卻亮起黃色的燈火,有點燈,也有火炬,照在每個人的臉上,有一種溫暖的光暈。
“阿黎”
時寒黎低下頭,風棲正逆著人流站在下方的路上,仰頭對她揮手,他的臉正好完整地映在柔美的燈火下,燈下看美人,讓他有別于他人的那份情韻發揮得淋漓盡致。
他笑著對時寒黎揮手,時寒黎如獲大赦,匆匆說了句“我朋友來了”,就大步向前走去。
風棲注視著她向自己走近,直到并肩而行,笑著問“認識新朋友了么”他看到了大姐在和時寒黎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