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啊,然后讓他自己在這里失血而死。”在這么不到一分鐘的時間里,殷九辭已經把徐清竹的身體狀況探了個遍,迎著其他人憤怒的目光,他語調懶洋洋的,“他命不該絕,襲擊他們的喪尸只是一階病毒感染者,只要沒被咬到就不會變異。”
這話讓湖懷山基地的人都是一愣,然后守在床邊的一個中年扶了下眼鏡,突然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等等,莫非您是殷教授”
距離床邊最近地兩個人正是基地里的醫生,其中一個說出這個稱呼,有另一個也不可置信地說“好像真的是殷教授我幾個月前剛看過教授發表的期刊,上面還有教授的照片剛才是不是有人叫他殷九辭”
這下不但湖懷山基地的人,時寒黎這邊的幾人也一愣一愣的,白元槐說“殷大佬,原來你還是個教授”
這無疑是承認了殷九辭的身份,兩個醫生頓時倒抽口氣。
“之前首陽醫科大學和其他幾所學校非要給我安個客座教授之類的職位,反正白給錢,我就答應了。”殷九辭隨意地說,他對上徐清竹圓瞪的眼睛,“躺下睡吧,在我手里,你死不了。”
徐清竹吐出一口血來,也不知道是昏迷還是睡了,就這么閉上了眼睛。
杜松良沒想到時寒黎真的一點都沒有夸張,說“有最好的醫生”就真的拿出來了最好的醫生,簡直狂喜和激動并存,差點興奮得老淚縱橫。
“別激動,別激動。”白元槐生怕他撅過去,連連拍著他的肩,還不忘回頭對殷九辭說,“殷大佬,你現在居然還能判斷病毒階段了之前在船上還沒說過這回事。”
“那時候進化副作用還沒消失,我無法控制毒素,萬一在探查的時候不小心把你們搞死了,這鍋是不是我背呢。”殷九辭冷淡地說。
這話成功讓白元槐閉上了嘴。
雖然情況緊急,杜松良還沒有來得及解釋時寒黎這一行人的身份,但就憑殷九辭亮出來的身份,眾人也意識到了這些人的不簡單,尤其是他們居然還有這么強的醫生,這簡直是末世里可遇不可求的事情。
時寒黎對杜松良說“讓其他人都出去。”
杜松良沒有任何猶豫,讓兩個醫生去給其他受傷不嚴重的人包扎和治療,只剩下他自己留了下來,眼睜睜地看著時寒黎憑空掏出來了一個碩大的藥箱,這才意識到時寒黎藏著一個怎樣的底牌。
“空間系特殊能力,看來閣下不止實力強悍,連運氣也是頂尖。”讓人以為已經昏迷過去的徐清竹發出聲音,雖然微弱,但語氣卻很平穩,“能招徠殷博士作為隊伍里的一員,想必閣下的身份也不簡單,我猜閣下就是時寒黎,對么”
眾人露出驚訝的神色,時寒黎目光定在青年清瘦俊秀的臉上,說“你有二階,剛才那些人也有一階,弄得這么狼狽,是遇到三級以上的喪尸了么”
徐清竹睜開眼,那是一雙透著股精明的眼睛,他直直地望向時寒黎,目光中有著打量,卻并沒有惡意。
“原來名震四方的閻王,也只是一個半大的少年。”他的語氣中含著感慨,并不是那種輕蔑的意味,而是更為復雜的一種情感,有對世道的,有對人性的,“真應該讓那些口出惡言的人看看,他們所詆毀和恐懼的,只是一個少年。”
“居然有人管時哥叫閻王”李慕玉盯著時寒黎看了幾眼,無法把這個稱呼和時寒黎聯系在一起,畢竟在她心中,時寒黎俊美溫柔又可靠,哪里能和閻王這個詞扯上關系。
“這個,是有一些不明真相的人到處亂說,說時閣下行事狠絕,不給人留活路,不是正義之士所為。”杜松良尷尬地說,“不過我和清竹一向不這么認為,時閣下對付的都是一些喪尸和惡徒,在這個沒有法律的時代,以暴制暴是唯一的途徑,如果能震懾到那些家伙,反而是一樁好事。”
“惡人有很多,但時寒黎只有一個,所以他們恐懼又無所畏懼。”徐清竹想要起身,被殷九辭一把摁了回去,迎著他不善的目光,他露出痛色,但還是輕聲回了句抱歉習慣了,又看向時寒黎,“時閣下,我們遇見的不只是進化喪尸,那只怪物會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