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寒黎教會了他們許多東西,但是有一些技能對她來說早就成為一種本能,比如有什么東西在注視著她的時候她能光憑直覺就判斷出那雙眼睛的方位,這種技能教了他們也學不會,這是多少年才鍛煉出來的身體本能。
跟著時寒黎的人都習慣了這一點,霍菲他們露出仿佛見了鬼的表情。
小小的麻雀蹲在樹枝上,似乎在評估他們,然后鳥頭轉了一下,看向霍菲等人。
霍菲連忙大力揮動胳膊“不是我說的他們有三級晶核”
麻雀展開翅膀,在天上盤旋了一圈,又落了回去。
霍菲大大地松了口氣,連忙說“他們值班的人會過來的,你們不要急”
到了現在他再看不出這些人有真本事的他就是傻子,相信了他們如果真的想做什么,他絕對活不到現在,這是一群貨真價實的戰士,經歷過生死搏斗的那種,他連態度都變得狗腿了許多。
他的目光悄悄瞥向時寒黎腰側的兩把刀,默默咽了下口水。
這兩把刀八成還真開刃了。
他可不認為這種強者會童心未泯地掛著兩把模型裝逼,人家需要裝么
時寒黎收回槍,沉默地等在原地,其他人也沒有放松警惕,殷九辭的眼睛一直望著幾個男生,看得霍菲他們冷汗涔涔。
這眼神讓他們想到山里的毒蛇,當它們打量獵物的時候,往往就是這種眼神,給他們帶來了極大的心理壓力。
就在他們要堅持不下去的時候,幾道身影從山上下來,人人神色警惕,為首的男人身形高大,甚至比程揚還高一點,留著一臉絡腮胡子,眉很濃,頭發烏黑,眼中射出來的目光十分犀利。
二階。時寒黎在心中做出評判。
看到這個人,霍菲等人明顯瑟縮了一下,又忍不住露出欣喜的表情。
這種人一出現就容易給人帶來強烈的壓迫感,但是對滅時寒黎這一行人不起作用。
看到這幾個陌生的年輕人全都只是望著他,卻并未露出恐懼畏縮之類的神色,男人眼神微微一變。
“你們好,我叫杜松良。”男人說,“請問尊姓大名”
面對這個很簡單的問題,時寒黎也很簡單地回答了。
她說“時寒黎。”
然而就是這個回答,讓對面所有人都出現了相當不簡單的反應。
杜松良一愣,驀地瞪大了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時寒黎一遍,而他身后以及霍菲等人,驚愕得連呼吸都忘了,一時全都愣愣地望著時寒黎,之前的所有疑問都得到了解答。
為什么這些人能在末世里流浪還這么干凈整潔,為什么他們個個身懷絕技連進化者都不放在眼里,為什么他們能輕松拿出三級喪尸的晶核展示,為什么她明明看起來那么纖瘦,卻隨意就能把進化者搓圓捏扁
他們遇見的人,居然是時寒黎
杜松良緩慢地吸入一口還有些冷的空氣,謹慎地將目光移到后面的霍菲身上,卻只得到了驚恐而迷茫的眼神,他一口氣憋住,鄭重地看向時寒黎。
“閣下真的是時寒黎么”
這話問得時寒黎沉默一秒,反問“有人冒充我么”
出現了,時寒黎偶爾腦電波對不上其他人而產生的不合時宜的幽默感。
“不不不,當然沒有。”杜松良心說誰敢冒充別的都好裝,那實力能裝得出來他的態度更加謹慎,“只是我沒有想到,時閣下居然會來到我們基地,有些難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