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黎感興趣嗎”風棲動作幾下,翻回一個基礎花樣,就這么遞給時寒黎,“你試試,很簡單的。”
“確實很簡單,其實每個花樣的基礎類型都是差不多的,每一次你的手指能選擇的翻花方式也有一定規律,所以你很容易就能翻回基礎樣式。”時寒黎兩根手指挑了幾下,很快就在她手中變回風棲之前的花樣。
風棲抬起的臉還是笑吟吟的,他很小幅度地無聲拍手“不愧是你。阿黎,如果這不是末世,你從前也沒有走上這條路,我覺得你一定會是個學神,把所有人成績都踩在地下碾壓的那種。”
時寒黎怔了一下,她沒有想過如果自己沒有被訓練場撿回去,而是如果被一戶普通人家撿到,或者哪怕是被送到孤兒院,那她會過上一種什么樣的生活呢
沒有力量,沒有身手,從不徘徊在生死之間,就只是一個女孩。
風棲溫柔地望著她,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他輕聲說,“如果有一天末世結束了,去試試過普通人的生活吧,人生的樂趣之一就在于體驗沒有經歷過的生活,阿黎,你現在什么都經歷過了,唯獨普通人的日子,你沒有體會過。”
“你說話很犀利。”時寒黎中性地表述,“你說動我了,心理醫生。”
這個稱呼逗笑了風棲。
“小揚沒有睡著,他只是在裝睡。”他先是告狀,然后又說,“今晚我替他守全夜吧,讓他緩一下。”
“我不用,阿棲。”程揚的聲音突兀傳過來,他面朝墻壁,背對著所有人,聲線有些啞,“我沒有那么脆弱,一會就好。”
風棲猶豫了一下,還是小聲說“如果你想的話,之前那個快沒電的手機里還有心姐的照片,阿黎的空間能讓物體維持放進去之前的狀態,它應該還能打開。”
程揚的背脊僵硬一瞬,然后說“沒有必要,她會活在我的心里,永遠都是我的姐姐。”
如果五個月之前的程揚,他會被暴怒填滿心口,不管不顧地要去找兇手報仇,如果是兩個月前的程揚,他會受到巨大的打擊,沉浸在情緒中無法出來,但是現在程揚,已經學會了將仇恨藏在心底,學習蟄伏的猛獸,只等著給獵物致命一擊,而不需要無意義的沉湎。
風棲輕嘆了口氣,沒有再說什么了,時寒黎的目光從程揚背上移開,也沒有再說話,只是低下頭又翻了幾下繩子,把之前看到風棲翻出來的花樣都重復了一遍。
第二天,眾人簡單吃了些東西,就開始向湖懷山前進。
因為意識到了食物危機,大家都吃得十分節省,雖然之前也很節省,現在就是更加節省了,畢竟誰也不知道湖懷山上到底有沒有一個人類基地,如果沒有,就得去下一個城市搜尋物資了。
程揚看起來已經完全恢復了正常,但時寒黎還是沒有再讓他開車,她自己坐進了駕駛座,理由是其他人都不知道路線。
這的確是個客觀的理由,畢竟其他人也不知道去湖懷山怎么去,走哪條路最近。
路程并不順利,時寒黎雖然有地圖,但是末世之后可能造成突發狀況的事件太多了,比如原本能走的路被尸體和廢棄車輛堵得嚴嚴實實,又比如遲鈍的喪尸群徘徊在路上,他們就得繞過去或者改路。
“幾個月不見,城市的主人就不再是人類了,說起來還是有些唏噓。”白元槐說。
“這世界會變得越來越破爛的。”殷九辭說,“現在還能看見城市的形貌,這種廢棄的城市遲早有一天會徹底被植物會沙土占據,想要找這些建筑會像考古挖取文物一樣艱難,現在看這里已經沒有人了,徹底變成廢土只是時間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