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話題跳躍得有點大,風棲問“阿黎,你是擔心后面也無法找到物資了嗎”
“很難說。”時寒黎說,“白元槐分析得對,如果一批有實力,也許數量還不少的幸存者在這里建立了基地,那么不止湖懷鎮,周圍的城鎮估計也不會有什么剩下的,所以直接上山能找到食物的可能性更大。”
“說的也是,我們還有很多二級晶核,這東西應該可以用吧,可以用來換食物。”李慕玉說,“希望他們真的囤了不少吃的咦,時哥你在看什么”
她打眼一看,時寒黎面前的屏幕已經不是地圖了,而是密密麻麻的文字。
“宇文和謝喬的信。”時寒黎說,一邊飛快地看完這些字。
宇文姚迦發的郵件比較多,幾個月過去,累積了十多封,都是在告訴她新得來的各種消息,以及地下城和苔原城的合作進程,每一封信的最后都帶上了一句“望君安,盼回音”。
時寒黎目光微柔,從來沒有過家的她,再一次體會到了遠行有人牽掛的感覺,上一次給她這種感覺的是江逾。
至于謝喬,就只發來了一封郵件,是匯報追擊墮神黨的后續,時寒黎掃了一眼,剛剛柔和下來的眼神再次冷厲起來。
在她看郵件的時候,所有人都安靜地不去打擾她,現在看到她眼神改變,就坐不住了。
程揚心直口快“時哥,發生了什么”
“謝喬在寧平市找到了剩余的墮神黨,絕大部分余孽都她們殺了,包括兩個領頭者之一,但是另一個,被她逃了。”時寒黎說,“逃跑的應該就是這些墮神黨的領頭,女的,長相普通,沒有什么記憶特點,在逃跑的時候被謝喬擊中了后背。”
李慕玉說“那兩個不都是二級么喬姐她們怎么會讓她逃跑。”
“不。”時寒黎目光更冷,“他們相遇的時候,那個次生物已經三級了,程心死了。”
“什么”
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令所有人都怔住了,尤其是程揚,條件反射地發出疑問時嗓音都變了調。
風棲握住他的肩,他怔然地問“時哥,你說心姐死了”
時寒黎直直地望向他,點了下頭。
程心,之前和謝喬一起出來的五個戰士之一,也是在小島上救了程揚一命的人,因為和程揚姓氏相同,在被救之后程揚認了她做姐姐,還說以后如果有機會回地下城,一定會帶她喜歡吃的糯玉米,地下城種不出來這種玉米,還說找不到就沒臉回來見她。
那個姑娘三十來歲,沉默,善良,嫉惡如仇,平時幾乎沒有什么存在感,卻在大難來臨的時候毫不猶豫地選擇救人,她也參與了之前雨林里的保衛戰,她沒有死在危險的叢林和荒漠,卻死在了次生物手中。
“草,次生物壞事做盡”白元槐恨聲說,“小橙子”
他想要安慰什么,但是現在所有語言的安慰都是徒勞的,程揚雙目赤紅,雙拳緊握,發出骨骼摩擦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