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肯定不會哄人,風棲也知道她的情況,他專門過來找她,應該是有需要她幫忙的地方。
風棲仔細地看了看她的眼睛,確定她真的什么都沒感覺出來,他不由嘆了口氣,說“我也不需要你做什么,但我覺得如果是你去和她談談,應該能起到一些更好的效果,她需要的不是我。”
他沒有提到,現在李慕玉感情模塊里唯一的鮮艷色彩,就是一塊代表愛戀的正紅。
這塊紅不用特意去問,想也知道是指代的誰。
時寒黎說“你確定么”
風棲柔聲說“我確定。阿黎,也許你自己沒有感覺,你給過我們許多堅持下去的力量,你的作用是任何人都無法替代的。”
“如果你覺得我不會加重她的情況,我就去和她談談。”時寒黎說,“這方面我能起到的作用很有限。”
也許因為風棲是第一個知道她“秘密”的人,也許是因為風棲是她將來欽定的“心理醫生”,時寒黎在他面前坦誠了許多,反正風棲能懂。
風棲笑了起來“阿黎,不要小看你在大家心里的地位。”
他說得很隱晦,時寒黎也沒有細想這句話里有什么深層含義,她收起魚線,這時風棲才發現,她釣魚的鉤子上居然什么都沒有。
“不放魚餌,你這是愿者上鉤嗎”風棲問。
“放了。”時寒黎說,“不過是面包屑,應該已經被沖沒了。”
她把魚竿交給風棲,轉身去了李慕玉的艙房。
李慕玉是和謝喬住一起,白天謝喬和程揚輪著看駕駛室,不怎么回來,李慕玉就一直自己待在這里,時寒黎注意到她這兩天都沒有出來,但也沒多想。
時寒黎敲了敲門,李慕玉說請進,看到進來的人時寒黎,李慕玉愣了一下,然后整個人迅速地從床上彈了起來,臉上的表情慌亂無措,一時間手腳都不知道往哪里擺。
她一慌亂,時寒黎就停下腳步,她轉過身“需要先收拾一下么”
她清冷的聲音一出現,李慕玉就像被什么東西給定住了,她在原地呆愣片刻,苦笑著說“不用了時哥,我多狼狽的樣子你都見過,何必費那個勁。”
時寒黎就轉回來,她靜靜地看著李慕玉,評估著她的健康狀況。
李慕玉剛想問有什么事嗎,她反應了一下,露出一絲恍然“時哥,是不是風棲去找你了”
時寒黎點點頭,她關上門,說“坐下。”
李慕玉下意識地坐回自己床上,時寒黎順勢靠在門上,眸光在她身上打量一遍,卻并不尖銳。
時寒黎不太擅長做心理輔導這種事,她進來了也不知道該說什么,但是她明顯感受到李慕玉在最初的驚慌之后,竟然真的漸漸放松了下來,雖然她低著頭,但散發出來的感覺并不是拒絕交流,而是帶著幾分期待和忐忑。
“風棲說你心情不太好。”時寒黎思忖著說,“如果你有什么想要告訴我,我會聽。”
李慕玉抬了下頭,即使她動作很快,時寒黎還是眼尖地看到她眼角有晶瑩一閃而過,她不再說話,等著李慕玉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