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進化等級來判斷敵人的強弱并不準確,最重要的還是數據本身。
時寒黎在腦中過了一圈這個想法,又看了眼勉強跟上大部隊的力量,仍然感到不太滿意。
可惜今天的特殊能力時間全部都使用完畢了,而且現在她全身脫力,不適合強行進行力量訓練,時寒黎決定合適的時間一到就馬上將玄鈷護具的密度調回來,然后她思緒一轉,又想起了今天遇到的那個詭異的男人。
這個男人是她第一次遇到的擁有超過兩個特殊能力的人,是一個很大的變故,并且讓她感到奇怪的一點是,男人明明很強,可以和之前的她打成平手,散發出的能量波動卻只有一階,她現在親身經歷了這種情況,對男人的情況也有了另一種猜測。
也許男人和她一樣,不一定是同樣擁有系統,但他一定有一種詭異的特殊能力,類似于她的模仿學習,由于這項特殊能力,讓他在沒有進化的情況下仍然十分強悍。
男人很危險,不只是因為他的能力,還因為他的性格,有這種能力不可怕,有這種性格也不可怕,但是兩者結合在一起,就變成一顆威力巨大的炸彈。
時寒黎回憶著男人離開之前的那個眼神,她有一種預感,男人不會就這么消失,他還沒有放棄他們這些美餐。
在極致的疲憊中,她陷入了昏睡。
也許是因為脫力太過,也許是因為她潛意識里知道自己周圍的人值得信任,時寒黎這一覺居然沒有被驚醒,當她意識重新回籠,第一感覺是一股從骨子里蔓延出來的,已經太多年不曾有過的舒軟。
身下搖曳的船身,外面柔軟的海浪,旁邊床上殷九辭翻閱書本伴隨著輕微咳嗽的聲音,以及更遠一些,程揚謝喬他們交談的聲音,全都傳入她的感官之中。
雖然還沒有
進化到四階,但她現在已經擁有了普通四階的感觸,這是截然不同的世界,讓她清楚地意識到,真正的高階進化者和底下的究竟有怎樣的差距。
她想了一下,在這次數據提高之前,如果讓她再去對付托帕,她也許不會再受這么重的傷,但如果讓她現在再對上托帕,她甚至能和它周旋到它體力耗盡,然后一擊必殺。
差距就是這么巨大,猶如鴻溝。
時寒黎難得有些慵懶地沒有睜開眼睛,雪球也許是察覺到她醒了,湊過來舔她臉頰,時寒黎伸手撫摸上它小小溫軟的身體,她一有動作,殷九辭就望了過來。
“醒了”他說,“你睡著的時候就像是死了,別說動了,甚至連氣息都沒有,如果不是知道你敏銳,我都想去試試你的鼻息。”
之前時寒黎睡覺也輕敏,但是也沒有過連呼吸起伏都沒有過的情況,把殷九辭嚇得夠嗆。
時寒黎知道這是氣息控制更加精進的表現,她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一顆視角原因顯得碩大的狐貍頭。
她靠著身后的船艙坐起身,順勢將雪球拎到自己腿上,她用手指撓了撓小家伙的脖子,對方就打了個滾,露出雪白雪白的小肚子。
看到這狐貍如此撒嬌賣萌的樣子,殷九辭的神色瞬間微妙起來。
“你”
他的話還沒說出來,一陣噔噔噔的腳步聲傳來,來者人未到,聲先至。
“時哥你是不是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