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這個詞籠罩在自己頭上的時候,人們才會發現,可能會變成怪物的感覺有多么不安可怕。
“大家平常心對待吧。”程揚突然堅定地開口,“蕭隊長向我們證明了,即使變成了次生物,只要自己意志堅定,是可以不被病毒占據思維的,即使真的變了,那就克制住自己的,不要被病毒打敗,我們可以。”
時寒黎看向程揚,她之前的感覺沒有錯,這個年輕沖動的青年似乎又經歷了一場蛻變,他現在的氣質都和之前有了改變。
“老程說的對,事已至此,再害怕也沒有辦法了。”白元槐深深地吸了口氣,發狠說,“要變就變吧,蕭隊長是一階進化者,都能用自身都意志控制住病毒不被侵占思維,我們現在都是二階了,還會一上來就退化成野人么大不了當誰出現異常,其他人合伙把他給滅了”
最后一句話讓眾人稍微安心。
變成次生物的過程和普通尸化不一樣,尸化的速度只有不到十分鐘,非常快速就能篩選出感染者,但是二階段病毒由于有了更厲害的免疫逃逸,它會在人體內潛伏一到兩天,最晚兩天之后,就會出現特征。
而且除了普通人,進化者就算感染了二階段病毒,也并不會馬上被影響思緒,他們還有時間自我判斷和思考,然后決定自己的命運。
見大家都想通了,時寒黎垂下眼,被風棲扶進了船艙,作為看起來最重的兩個病號,她和殷九辭一個艙房。
時寒黎將雪球抱在懷中,被風棲小心地放到床上,在他要出去的時候時寒黎又叫住他,然后從空間中拿出了一些食水和衣物。
風棲說:“阿黎,我先幫你換一下身上的衣服吧。”
即使時寒黎的大部分外傷都被修復好了,但衣服不是完好無損的,還濕透了,在風棲看來不適合傷患穿著。
時寒黎直接拒絕:“我要休息。”
這的確是她的性格,不會有人懷疑什么,風棲欲言又止地點點頭,擔憂地離開了。
在風棲輕聲離開之后,殷九辭看向時寒黎。
“章魚沒出現,我不知道它是不是還活著。”時寒黎知道他想問什么,她把雪球放在自己的枕頭上,疲憊地闔上眼睛,“不過根據我的估計,它應該不會這么容易就死。”
“那我們的航行要始終維持在它的陰影下了。”殷九辭說。
“它如果想要攻擊我們,在浮島上時候就可以攻擊了,我傾向于風棲說的,它的智慧讓它能夠意識到誰是真正的敵人。”時寒黎停頓了兩秒,才繼續說,“連點燃火山的蕭子顯都是次生物,往樂觀里想,它不會追蹤我們。”
殷九辭凝視著時寒黎蒼白的側臉,突然說起驢唇不對馬嘴的話題:“這個特殊能力,你以后還是不要輕易使用了,雖然力量驚人,但能用上這份力量的時候,它產生的副作用不值得為它冒險。”
他從來沒有見過時寒黎這么虛弱的樣子,和外面那些偉光正的道德伙伴不同,他沒什么道德,見到時寒黎動用超出人類的力量也不會感到恐懼,但他一眼就看出了本質的弊端。
能逼得時寒黎動用這個能力的對手,一旦能量超過了使用上限從而讓她在中途虛脫,這種后果是可以預見的可怕。
“你說得對。”時寒黎眼都不睜,“之前我缺乏經驗,以后我知道了。”
見她居然這么“乖巧”,殷九辭愣了愣,唇邊忽然露出一絲笑意。
他不再打擾她的休息,給自己歪掉的繃帶正了正,也躺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