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而言之,這只是一場嘗試,如果不成功,她會盡量嘗試保船,如果連船也無法保下,就只能舍棄船只,暫時用禿鷲逃離,她給自己留下了一只禿鷲,然后再想不被耗死在海上的辦法。
看著越來越盛的海上烈火與浪濤,上方的每個人都在焦急地等待著,這場劇變甚至能波及上百米的高空,他們不得不又向上飛了一些,好不讓時寒黎分心關注他們。
“時哥。”程揚關掉耳麥,緊緊拽住一旁的殷九辭,嘴里泄露出不自覺的喃喃。
殷九辭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底下,這也是目前所有人的狀態。
在狂風巨浪之中,雪球烏溜溜的眼睛望著時寒黎,它輕輕叫了一聲,然后向前探了探身子,伸出自己的小鼻頭,然后又催促地叫了一聲。
時寒黎目光一閃,看著雪球在她掌中坐起,費力地伸著鼻子拱向她,她試探著垂首,用自己的鼻尖輕輕抵上了雪球的。
一陣冰涼舒緩的能量瞬間融入她的體內,減緩了金羽蛇暴烈能量沖擊帶來的劇痛,時寒黎瞳光一顫,閉上了眼睛。
“時哥這是在做什么”白元槐不安地問。
程揚眼神最好,他倒抽一口氣:“你們看時哥背后”
雪球輕柔地舔了舔時寒黎的鼻尖,然后它咬破自己的尾巴尖。
它的尾巴很長,它體型經過一次進化才長到十幾二十厘米左右,它的尾巴卻有將近二十五厘米,比它的身體還要長,這也
是和普通耳廓狐不一樣的地方。
它高高地抬起自己的尾巴尖,將它的血涂在了時寒黎的額間。
霎時間,這抹血色紅光大盛,轉瞬間就融入時寒黎的皮膚,隨之一抹火焰圖紋浮現出來,精致如畫,栩栩如生。
時寒黎感到一股沉遠浩瀚的能量洶涌地涌入她的體內,如果說金羽蛇的能量是烈火,是充滿破壞和暴戾的,白狐的能量則是冰,它冰涼柔和,不但沒有破壞時寒黎的身體,反而溫柔地包裹住她的筋脈骨骼,自然地融入她的骨血之中,而在這股能量流入進來之后,之前金羽蛇猖狂暴烈的能量就像碰見了什么可怕的東西,竟然瞬間退縮下去,除非時寒黎親自操控,否則絕不會主動出現,更加不敢再在她的血液中宣示主權。
就在冰藍色的能量占據主導地位的剎那,一只巨大的白狐虛影出現在時寒黎的身后,它四足踏雪,通體雪白,耳寬而尾黑,額間一抹火焰云紋栩栩如生。
白狐仰天發出無聲的長嘯,然后很快就消失了。即使它只出現了短短幾秒,空中的每個人都清楚地看到了它,眾人驚呆了,然后就在這時,下方的時寒黎動了。
她睜開眼,眼中金芒璀璨,額間云紋殷紅,一股恐怖的威壓從她身上傳出,并不斷攀升
這股能量甚至影響到了自然,在她的四周,海浪不敢造次,火焰全部熄滅,以她所在的船為中心,周圍緩緩地漾開一圈圈的波紋,向遠方散去。
而在她的上空,天上的云和氣流也仿佛受到了某種吸引,呈現出同樣的圈紋狀螺旋,在這種堪稱神跡的天象中,禿鷲們突然集體向下飛去。
它們沒有受到時寒黎的呼喚,那是從上古時期祖先留在它們血液中的習慣,與此同時,在他們看不到的地方,全世界所有高等級的進化獸全部朝向同一個地方,有腿的屈起前肢,在天上飛的降落到地面,它們將身子深深地伏下到地面,眼中流溢出恐懼與尊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