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像是站在食物鏈頂端的獸,又像是掌管天下生殺大權的神。
“其他人都在哪里”時寒黎明顯不想聽這些洗腦的廢話,“其他四個二級,還有那些一級,都去了哪里”
段遙不敢再隱瞞:“張卓君和武世光去了寧平市,剛才孟有道出去了,說有人入侵”
時寒黎嗯了一聲:“還有一個。”
“現在是給使徒們上課的時間,石云應該在英神殿”
時寒黎說:“英神殿在哪里”
“后山后”
他的話還沒說完,只聽見嘎吧一聲,他的脖子就被時寒黎給掰斷了。
程揚有些目瞪口呆,見多了時寒黎溫和心軟的一面,他幾乎忘記了她當初在圖柳市的時候那種由內而外散發的冷漠感,以及面對惡人一句話都不多說的果決。
程揚不由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看到時寒黎的眼睛望向里面的門,他動作迅速地過去把那個門拆了,反正事情到了這一步,和直接開戰也沒有什么兩樣了,他也不在乎多弄出點聲音。
這扇門是一道暗墻,里面沒有房間,只有一個保險柜,再次用槍暴力拆卸后,時寒黎成功拿到了那個本子。
她將攝像頭別回領口,這樣殷九辭也可以看到。
這份手寫的資料用詞明顯隱晦許多,上面畫著大片大片的結構解析圖以及方程式,殷九辭沉默地任她翻,她翻的動作很快,他也沒出聲阻止。
一本翻完之后,殷九辭輕輕地呼出一口氣,只有同在潛艇里的眾人,才能看到他這時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他們在進行一種很可怕的舉動,比強行打破物種間的隔離還要可怕。面對一種未知的新型病毒,研究它的基因組信息是必須的,這可以得知它的傳染性和抗藥性,這些都是研制對應疫苗的重要信息,但是有一點最重要的,即使是普通人也該知道,那就是將這種病毒和其它病毒隔離。”殷九辭的語氣從來沒有這么凝重過,“自然界中所有物種都存在競爭關系,指望一種病毒殺死另一種病毒是幾乎不可能的,更大的可能是它們共存,或者彼此吞噬融合,誕生一種更新的病毒。”
說到這里,時寒黎已經明白他的意思了。
“墮神黨在做的就是這種事,他們把喪尸病毒和之前已知的殺傷力強的病毒結合在一起,使用干預手段令他們強制融合,這要造成的后果,不是培養出最終的蠱王,就是在制造出一種更強力,逃逸更隱秘的病毒。”殷九辭最后幾乎一字一頓,“他們在養蠱”
“通往進化的必經之路,原來是這個意思”程揚憤怒地說,“他們到底是想要物種進化,還是世界毀滅”
“更可怕的是,他們已經成功了一部分。”殷九辭說,“這種實驗室根本不符合高危病毒實驗室的規格,連蛛絲都控制不住,又怎么控制得了這種高危病毒他們融合的病毒已經泄露了,這島周圍死去的魚類都是證明,而且”他聲音倏然低沉下來,“我甚至懷疑這種病毒不怕水,否則魚類不會這樣大范圍地死去如果不處理,這些病毒通過無限復制,會蔓延至整個大海,更甚者,會傳到陸地。這個過程可能十分漫長,幾年,十幾年,但它一定會到。”
時寒黎拿著記錄本的手指倏然收緊,所有人的呼吸都沉重起來。
“等下,病毒既然已經透過土壤傳到了海洋,那島上的病毒濃度不是會更嚴重嗎阿黎,小揚,你們感覺怎么樣”風棲突然焦急地出聲。
“目前沒有反應。”時寒黎看了程揚一樣,得到對方肯定的點頭,“也許現在融合的病毒還沒有那么強,也可能空氣中泄露的病毒濃度不高,目前對我們和那些次生物都沒沒有顯著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