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是海底。”謝喬低聲說,“托帕再怎么強,打不過跑總是可以的,但這是海底。”
一旦和它正面撞上,他們幾乎沒有任何還擊的手段。
“到底什么東西能和它正面干一仗”白元槐說,“起碼得是個同體積的巨物吧。”
“核彈也許可以,但我們沒有,就算這是核潛艇,也不建議使用。”李慕玉眉頭緊皺,“核污染對海洋造成的影響,比這些怪物要大多了,這世界已經夠千瘡百孔,我們不能再添亂了。”
“我們也就是沒有,如果真的有,肯定還是保命優先。”白元槐說,“不過討論這個沒有意義,如果我們真的有核彈,剛才就不會那么恐懼無力了。”
李慕玉露出不贊同的神色,不過她也沒有多說什么,她看向時寒黎:“時哥,什么時候可以繼續前進”
“等它再走遠一些。”時寒黎說,“如果我們現在變道,很可能會迷失方向,沒有必要,我們在這里多等一天,明天再繼續出發。”
這是很理智的決定,沒有人反對。
蕭子顯的臉色有些陰郁,看到時寒黎望過來,他虛弱地說:“我剛才又產生了一些不好的想法。”
“蕭隊長,不要給自己太大的壓力,這種環境下,誰都會產生一些不好的想法。”程揚說,“等出了水就好了。”
“你別說,剛才我連自己墓碑上刻什么字都已經想好了。”白元槐說,“我們還算是幸運的,起碼沒有直接撞到它身上,不然現在我們已經可以在地府重聚了。”
一說到幸運,許多雙眼睛立刻集中在他身上,他后知后覺地眨了眨眼,然后連連擺手:“別別別,我可不敢居這個功,這種大場面如果我都能逆天改命,那得讓我懷疑自己是不是什么隱藏主角之類的了。”
時寒黎不動聲色地移開目光,剩下白元槐在那里干笑。
“這種深海區的章魚真少見,能見一次也不虛此行了。”風棲笑吟吟地說,“我們這一路的經歷,肯定全世界都沒有幾個人經歷過,沒死就是賺到。”
“是挺賺,差點賺來個心臟麻痹。”白元槐吐槽。
“一般的章魚都生活在淺海區,水下二百米左右的位置,這種章魚很容易就會被聲吶掃描到,之前我們路過過好幾只。”殷九辭說,“但是剛才那種,明顯是深海巨型章魚之類的變種,這些章魚生活在海面兩千米左右的地方,視力卻好得驚人,它剛才一定看見我們了,希望它是真的對我們不感興趣。”
“冷靜下來。”時寒黎這句話是對所有人說的,然后她走近蕭子顯,直視著他的眼睛,“要記住自己是個人類,這是你自己說的,外物可以改變你的身體,不要讓它改變你的意志,撐下去,你還要親手去報仇。”
蕭子顯臉色慘白,他望著時寒黎干凈堅定的眼睛,默默地站直了身子。
“是,長官。”
兩人沉默地對視,形成一股莫名的氣場。
這兩個一開始誰都不信任對方的人,終于得到了彼此的承認,時寒黎認同了蕭子顯作為“人”的本心,蕭子顯也對實力與心性兼備的時寒黎心生敬佩。
“傳說聽得再多,也沒有見本人一面來得清楚。”蕭子顯說,“時寒黎,你配得上你的名聲。”
時寒黎沒回答這句話。
名聲對她來說是最沒有用的東西,有或者沒有都不會影響到她什么,她走自己的路,做該做的事,她不會被名聲困住,也不會因為名聲而被定義什么,這點她和風棲有所共鳴。
她忽然感覺,宇文姚迦說他們兩個有些像,也不全是空穴來風。